阿娘笑着应下。 “你故意把破衣留在这里,是想叫顾家看沈家的笑话吗?” 阿爹沉声训斥: 如今,连这分体面也没了。 从幼时的吃食衣裙,到外祖母留下的遗物,再到嫁衣和傍身银。 轮到我时,桌上已经空了。 周砚身穿簇新的红色婚服,骑马停在最前方。 我连一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,却还要为这份恩情感激涕零。 “妹妹,等到了顾家,我再命人送回来便是。” 周砚没有争辩,只将木匣交还给我。 “妹妹若介意,我还你便是。可顾家给了那么多聘礼,我若没有像样的回礼,岂不叫人笑话?” 回到闺房,我发现箱笼和妆奁都不见了。 我怔怔望着那只箱子。 “这件嫁衣是阿娘亲手所绣,一针一线,从未假手于人。” “那怎么能一样?你阿姐嫁的可是顾家!” 我低头应了一声,险些落下泪来。 因为我嫁得寻常,我的嫁衣、聘礼和傍身银,都能被他们随意拿走。 从前在沈家,只要我与阿姐同时生病,阿娘总先守在阿姐床前。 她看见我,只说了一句: 他却认真看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