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边,把院门打开:“因为我不想了。” “原来春天不是等来的,是自己走过去的。” 我剥开虾壳,蘸了料,放进自己碗里:“人会长手。” …… 那是姐姐的名字缩写。 我笑了一下:“太迟了。” 我抬头看贺京寒,他眼里只有我。 沈晚凝已经醒了,靠在枕头上,脸色比我想象中红润。 有时我画到忘记吃饭,石桌上会多一杯白茶和一碟热糕。 屏幕上的流程表渐渐隐去,最后跳出了我留下的一行黑体字: 我把剩下的请柬一张张码齐,问她:“酒店排练是今天下午吧?” 她最终还是拿了。 她等啊等,等到纸上都落满了灰。 银戒没有钻,边缘打磨得很细,内侧刻了一朵小小的玉兰。 陆沉舟的车停在巷口。 可我看着这三张脸,只觉得远。 妈妈立刻握住她的手,皱眉看我:“你姐有先天性心脏病,难得开心一次,你非要摆脸色吗?” 车窗降下,陆沉舟看着我:“你自己打车去酒店化妆,乖一点。晚上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。” 原来我想错了。 他说:“隔壁有旧书修复台,缺工具可以来借。” 这个动作很轻,却让陆沉舟彻底失控。 她说隔壁市有位老中医能会诊,预约正好在婚礼当天上午。 沈晚凝不可置信:“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。” 我看着他:“接亲、敬茶、外景,都不要了?” 我接通。 因为我的人生早就向前走了。 门被推开。 笔杆是白檀木,末端刻着两个字。 包厢里铺着暗红桌布,菜单放在我手边,可他连翻都没让我翻。 他脸色沉了沉:“南意,你现在连吃饭都要跟我赌气了?” 展架标题写着,沈晚凝病友会祝福墙。 助理站在门口,声音小心:“陆总,查到沈小姐的出版信息了,样书寄往临安一个画室。” 沈晚凝第二天来了画室。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【新郎先推姐姐沈晚凝走红毯开场,新娘其后入场】。 贺京寒低声笑了一下。 他牵着我走过挂满画作的长廊。 大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照片,那张由陆沉舟亲手确认过的《婚礼流程表》。 我拿出银行卡,放到石桌上:“三十万,算还你们生育之恩。以后我没有父母,也没有姐姐。” 下午,陆沉舟开车带姐姐去接爸妈,我是独自打车过去的。 司仪看到他们,立刻冲过来:“陆先生,新娘根本没来!电话关机,人彻底失联了!” 我在临安住下来后,开始画一本绘本。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喜字贴在窗上,床头还放着我亲手削好的那支玉兰木画笔,那是陆沉舟第一次陪我逛画材店时买的。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笔上:“晚凝说你今天没吃,给你带了点白粥,别闹过头了。” 他听见声响,抬眸看了我一眼,语气很淡:“南意,一张照片而已,别在外面闹,难看。” 沈晚凝被他推得后退两步,撞上门框。 陆沉舟满意地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” 他看向窗外:“我已经赔了一辈子。” 我抬头看陆沉舟:“你不知道而已。” “阿舟,那张迎宾照我想加一行字,可以写你的新娘吗?” 陆沉舟把那条消息按灭,像什么都没发生,语气平稳地说:“晚凝爱开玩笑,你别盯着她那点小心思不放。” 陆沉舟抬眼:“你在后面出来,不冲突。她只有这一次机会,你以后还有很多年。” 喜字还贴在窗上,红得刺眼。 争来的东西,也会在下一秒被他们拿走。 窗外有人敲了敲门。 我第二天去酒店,婚庆督导正让工人搬展架。 他记得我喜欢吃这个。 陆沉舟立刻让姐姐也换上白纱,说正好拍几张留念。 没有一个能拨出去。 院子里,贺京寒把石桌擦干净,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素圈银戒。 我没有回答,门铃却在这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