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伸过来。 血珠沁出来,顺着脚背往下淌。 「现在,换我来锁你。」 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。 第四十三天。 我本能地抱住自己。 他低头看我。 离我还有两步。 沈夏先下了车,然后转身,向我伸出手。 「你摸我的头发,说'夏夏真乖'。」 我感觉到一只手够到了我的肩膀。 他站起来。 时间一天天过。 我记得。 我记得很清楚。 第二次,我把链子拽到了极限,够到了窗户的把手。 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。 他蹲下来,手指触到我脚踝上的链子。 「我是沈夏。」 「盈盈。」 「许的什么?」 把所有长相相似的人,都当成了他。 「凛盈盈。」 声音轻得几乎是气音。 手还在抖。 他说。 我猛地睁开眼。 「第七天我就知道了。」 「盈盈,你记住。」 指尖触到他额角干涸的血迹时,我心疼地皱起眉。 攥成了拳。 「你走到哪,我跟到哪。」 「你看着我,但你看见的不是我。」 每一句话都在剥我的皮。 白衬衫早就脏得看不出原色,领口撕裂,锁骨上一道干涸的血痕。 上面插着一根蜡烛。 我掏出手机。 还有两个小时。 拇指轻轻按压着。 「不是看一个活人的眼神。」 「想怎么报复你,想怎么折磨你,想怎么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。」 又张开。 很甜。 我自己都忘了。 「没区别。」 「开会迟到了。」 「盈盈,铁链太紧了,能不能松一松?」 「我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。」 未知号码。 现在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进来,沉默地吃我喂的粥,沉默地任我靠在他肩膀上。 抬头。 「凛盈盈,等我出去。」 还是像现在这样,一边切菜一边若无其事地把这些琐碎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。 「你不在了。」 「怎么不叫夏夏了?」 我又头疼了一次。 他第一次这样叫我。 灯火通明,院墙高耸。 他朝我伸出手。 但他从来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