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表示方式挺特别的。”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，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。她的嘴微张着，呼吸从那里出来，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。 两个人就这么定在了月光里。 一个女人的背影。她跪坐在瑜伽垫上，上身前倾，手臂伸展开来，头低着。 她的腿并了两秒，然后松开了。 “你今天浇那瓶酒，心里爽吧？” “嗯。” “林阳。”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 “你以为他让你浇酒是在帮你出气？他才不管你受没受气。他让你动手，是要让你在他面前留下一个把柄。” 林阳换了拖鞋，往客厅走。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 “嗯。”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。眼睛睁得很大，嘴微微张开，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，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。 夜风吹过来。 他以为是陈少洁。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，嘴上还在说话。 他在她身后蹲下来，然后双手从后面伸过去，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，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口。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。 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。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右手垂在身体右侧，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。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，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。 他想了想，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。从建安小区过去，打车十五分钟。 然后她转过头来。 林阳看着她。 赵婉蓉。 “对。”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。你以为在体制里混，谁不是别人的狗？处长是局长的狗，局长是市长的狗，市长是省里的狗。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，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。”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。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。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，靠背调低了半格，身体微微后仰。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。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，撑在座椅扶手上。她偏过头来看林阳。 林阳没有说话。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。从膝盖开始，慢慢往上移。缎面裙子的面料很滑，他的手掌贴着面料缓慢推进。经过膝盖上方时，她的大腿肌肉微微收了一下，然后又松开。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。 绿灯亮了。她踩下油门，车往前驶去。 车重新启动。 不对。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，她也没有去拉。 “你要搞出车祸的。” “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。” 等了三分钟，没有回复。 “他在考我。”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，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，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 “你教得好，我得表示一下感谢。”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。 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，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。陈少洁的胸不算大，形状挺括，一只手刚好能包住。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，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，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，手陷了进去。 “考你什么？” 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 她没有停。 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。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，后背贴在座椅上。嘴从他的嘴上移开了。 林阳站在客厅入口，看着那个背影。 林阳用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。 他走过去。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，车速提了一截，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。 “你等得起吧？” 张媛爱低头看了一眼。 他上了车。 五分钟后，车停在了建安小区门口。 没有拿开。 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，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。肉感很足，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，但那种粗不是松弛，而是紧实的圆润，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。 这不是陈少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