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大院的铁门,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。 苏念荷心里发毛,脚步加快。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,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,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。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。 “拿好。”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 走着走着,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。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,皮肤白得晃眼,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,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,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,随着她的呼吸,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 男人的手掌很大,隔着粗糙的灰布,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。 晨风吹过来,带着点清早的凉意。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。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,非但不显得土气,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,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,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,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 沈淮抬眼看过去,面色沉冷。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,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。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,她把钱和票递过去,声音软糯:“同志,要两斤排骨。”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,手心都出了汗。 这一下撞得极重,她鼻尖发酸,眼泪当即涌了出来。 “臭婊子!你敢暗算老子……老子弄死你!” 赵强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。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,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。 “沈技术员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里面有人要抓我。”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,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 百无聊赖间,他吐了个烟圈,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。 苏念荷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,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。 “站这别动。” 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,地上长着青苔,平时很少有人走,安静得很。 “啊——!” 苏念荷惊魂未定,胸口剧烈喘息着,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她只顾着逃命,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。 刚站定,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把排骨护在胸前,声音发抖:“你干什么?让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 沈淮低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 “可不是,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。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,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。”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,村里光棍多,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,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。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,被她爹打断了腿。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 “今天这肉不错,肥膘厚。” 不能慌。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,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。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,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,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。 苏念荷起得很早,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。 他喉结滚了滚。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,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 巷子口就在眼前,外面的阳光照进来,晃得她睁不开眼。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,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,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 她不敢回头,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,小跑起来。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,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。排骨在网兜里晃荡,撞着大腿。 “哟,小保姆,走这么急干什么?”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。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,趁着这个空档,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,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。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,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。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,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 沈淮今天休息,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,路过这条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