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程嘉树的脸半隐在沈策的脑袋后面，只看得见一只眼睛，但那只眼睛里带着笑。 \"咱们这36个人，从高一坐到一个教室里到现在，整整三年。别的不说——全市月考前十被咱们包了多少回？数学竞赛省一等奖拿了多少个？实验室的灯哪天晚上十点之前关过？\" 赵国栋。 张薇帮忙叫了三辆代驾。 打给陈为民。 \"谢了。\" 剩下的几个人里—— \"没了我们这帮人，他们还能嚣张到几时。\" 程嘉树的手机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响过。 一扇都没开。 \"截至目前，这36人中已曝光的：竞赛国金3人，国银5人，国铜2人，省一等奖若干。海外offer包括MIT、剑桥、港大、新加坡国立……天啊，这是一个班？这是一个班？？\" 我穿没穿秋裤。 高考那天早上七点，我在家吃油条。 9个海外留学的签证已经在办。 \"程嘉树那边你怎么安排？\" 坐绿皮火车——八个多小时。 但据后来学校保安透露，那半个小时里头，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： 沈策： \"你们班36个人，真一个都没去？\" 但所有人等的，是最后一张牌。 蒋建国坐在会议室里，对面一屋子合作方的人看着他，他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弹出来的新闻推送。 \"你——你——\"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了路灯的尽头，转身往家走。 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。 放下保温杯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摆出一副\"你们还小不懂\"的姿态。 \"你……\" 这个字太轻了。 冬天穿的那件军大衣，是他爸年轻时候的。 门在身后关上。 \"太贵了——\"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——不是剑桥的那个。 【第四章】 \"你有脑子。\" 门开了。 其中10分，是选择题蒙的。 \"那你为什么——\" 手里还攥着一张做了一半的数学卷子。 \"你们知道个什么！\" 赵国栋握着手机，站在走廊里，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。 那天晚自习，他的座位空了。 \"老师，这是我复旦大学保送预录取确认书。\" 然后弹出来的消息，让我彻底放了心。 【第十章】 我躺在床上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 群里集体打出一排省略号。 \"好。\" 一分钟后出来了。 【第六章】 \"好的。请问贵校保送名额评选标准是什么？有没有经过公开评审？有没有利益输送的情况？您知不知道，教育部对于高校保送推荐有明确的规定——\" 这张照片被转发了十七万次。 \"评审委员会几个人？\" 群名我想了三秒钟，打了四个字： 一中考点，高三一班考场——也就是我们尖子班——的监考老师叫李芳，今年四十二岁，在一中监考了十五年。 肉串在炭火上嗤嗤冒油。 副校长在楼道里站了三分钟没动，从包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含了两粒。 那天晚上七点钟，我发了一条朋友圈。 老胡跑了。 微信消息。 \"我明天去找他。\" 没有悬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