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妈，我清醒得很。改天回家跟你们说。先挂了。\" 屋子里很安静。 \"你叫个车吧。这个点不好打，我可以帮你叫。\" \"陆衍！\"她走过来，直接站在我对面，双手撑着桌沿，\"你到底在搞什么？婚庆给我打电话说全部取消了？酒店也退了？你——\" 展厅不大，是个旧工厂改的——红砖墙、钢结构桁架暴露在外面，自然光从天窗漏下来。 碰了个杯。 手机震动。 因为该说的话还没说。 沈时宜拿着手机在拍。 坐在沙发上，把烟抽完了一整包。 没有必要。 【第二章】 \"今天谢了。\" \"把你的东西带走。钥匙你留下。改天我们去把户主变更手续办了。\" 工作群里在讨论下周的方案评审。我回了两条消息，说自己会按时参加。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。 忍不住笑了。 汇报前一晚我在公司通宵，凌晨四点才把最后一版PPT锁定。 我承认我还有感情。四年的相处不是假的。 等了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 \"谢什么？\" \"拿东西。\" 身上还是那件浅灰色吊带裙，但那件男款深蓝色外套不见了。 婚礼前夜。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 \"我操……真的假的？明天的事儿啊，出什么事了？\" \"嗯。下周启动。你这周把手头的收尾一下。\" 弯腰看了我一眼——这个动作跟上次一样。 我打开门，宋瑶站在外面。 \"认识我？\" 【第六章】 凌晨两点十五。 \"看不出来。你站在那儿的时候很稳。\"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。 \"你来接我好不好？\" \"你——你就这么突然说？\" \"你可以不告诉我真话。\"我说，\"但我该做的决定已经做完了。我们的事，到这里就结束了。\" 周敏不说话了。 \"确认我是真的喜欢你，还是只是因为工作上的默契和相处的舒适。这两样东西很像，但不一样。\" \"行。\" 算了。太刻意。 我认得那个盒子。 不紧，但稳。 我点了根烟。 \"不管发没发生什么，宋瑶——你觉得，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\" \"你的东西我收好了，两个箱子加一个纸箱。你找个时间来拿，或者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寄过去。\" 穿着别的男人的外套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。 有些作品她觉得好，我觉得一般。有些我觉得有意思，她嗤之以鼻。 小林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 \"我……我在喝酒。跟……跟朋友。\" 她也吃得很快。 \"师傅，剪短点。\" 站在那里看着我。 我打断他。 她笑了。 \"宋瑶。\" \"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……\" 她愣了一下。 很稳。 \"没必要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