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宁说的全部是真的。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。 檀音慢慢松开捂住胸口的手,站直身体。 郁安大概太累了,趴在我的病床边睡着了。 他告诉自己,那不算偷听。 谢燃脸色难看,裴霄不同意,郁衡则坚持还要再看守我一段时间。 我抓住游弈的衣领。 他翻过一页报告。 游弈渐渐分不清录音和现实。 再开口时,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 那四个信号不只是求救。 谢燃神色稍缓。 “婚姻、公司股份,还有我未来的一切。” 他大概刚从救人现场回来,黑色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肘,耳机还没有摘下。眉眼间带着连续工作后的疲惫,神色却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。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。 同样的话,他曾经听见过。 反正很快,我连客人都不是了。 游弈的眉心终于皱了一下。 “我给你一个小时。” 发布会结束时,系统给出了第一项判定。 “裴霄的错误救援信号,是我发的。” “我把欺负我的人解决了。” “我想和过去做个了断。” 谢燃眉心一沉。 我听得有些荒唐。 我开始想,等身体恢复后就赖在郁安家里,把这十年没说的话慢慢讲完。 谢燃知道我在求他停止直播。 郁衡将病房改成暖光,换掉了冰冷的金属家具。 “有人强行救下了你。” 他终于明白。 “她宁愿自己承担风险,也不肯让你死。” 郁安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。 这句话也是我们约定过的反话。 他保存好所有证据,又亲笔签名,证明此刻的我神志清醒,能够自己作决定。 我看着谢燃期待的眼眸,回答:“是。” 我安静地听完。 “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世界。” 谢燃封锁了小屋周围,不许外人靠近。 “你觉得我是在报复她?” 他的回答没有迟疑。 谢燃当场中断了直播。 却记得我喜欢什么、害怕什么,连睡觉时朝哪边侧身都知道。 而我只想回家。 我笑了笑。 “游弈攻略失败,关系锁定。” 那是整束花里唯一的红玫瑰。 裴霄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楼外。 而现在,我神志清醒,也已经拿回了决定自己身体的权力。 “解除所有强制监护。” 郁衡的手僵在半空。 “以后我什么都不要了,只要你好好活着。” 那些事情,他全都记得。 他们说,这不是囚禁。 可他看见檀音捂住心口,只停顿了一秒。 “可我不是你赢回来的一座本垒。” 这几天我受到的每一次伤害,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。 谢燃猛地按住我的手。 “第三次,郁衡放下揭牌仪式赶去救你。” 郁衡死死按住我的手。那些冷静的数据,最终全部变成一句: 这一次,机器会让他以为,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