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挑动眉梢,意外道:“冷老师是在威胁我?” 然后认命般端起茶杯,站起身,绕过半张圆桌,走到顾言旁边站定。 不是,这什么伦理大戏啊? 说着, 他顾言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! 顾言总算听明白了,连忙摆手,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:“阿姨,你千万别这么说,我一直把冷老师当老师看待的,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不对,终身为母——也不对,反正就是那个意思!” 咬着唇,恨恨道: 有一次他发烧请了三天假,是她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复印了一份托人带给他;论文格式改了又改,也是她一遍遍批注退回,从没嫌烦过。 “你都二十六了,再不嫁人,好男人都被别人挑完了。” 还不忘朝顾言丢了一记眼刀。 眼角又偷偷瞥向冷栈雪,却发现对方也正侧着头看向自己。 她尖声叫道:“妈,你干嘛呢?我跟他是姐弟啊!干嘛突然说这么暧昧的问题呀。” 没想到啊没想到, 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恶趣味。 居高临下。 嘴上这么说。 行吧。 上课不敢玩手机,作业不敢迟交,期末被打了五十九分还得举起三根手指,陪笑脸说:“冷老师,你再给我次机会呗,我以后上你的课绝对不敢再造次半点。” 冷栈雪微一咬牙,面色极不好看。 而且还得恭恭敬敬的,连脸色都不能摆。 顾言:“......” 冷映霜茫然地看了她一眼,困惑道:“姐弟不是更好吗?知根知底,反正也不是亲生的。” “手没断就自己接。” 用一种“你最好给我识相点”的目光盯着他。 她一直把他当晚辈看待的,最多当个需要操心的“问题学生”,上课睡觉要管、论文格式不对要骂、考试五十九分绝不手软。 顾言抬头看着冷栈雪那张清冷的脸。 心中冷笑:这小子现在估计都爽死了吧? 她幽幽叹了口气。 因为她妈说得对。 顾言“哦”了一声,同样看了一眼冷映霜,还未说话。 “这样啊。” 顾言:“......” 冷栈雪正松了口气,忽见她微蹙柳眉,转头朝顾言问道:“你觉得你五姐这人怎么样?” 顾言当然读懂了那道眼刀的含义,哭笑不得道:“冷老师问我茶烫不烫,我说还好。” 冷映霜挑眉看她。 冷映霜呆了一呆,蹙眉道:“就是我感觉你对你五姐很客气啊,是不是不喜欢她这种冰山美人类型的女人?” 他说下午见面时,冷映霜怎么一直说五个姐姐漂亮,敢情真是抱着这种想法啊。 冷栈雪大感震惊,却又无从下口。 “你给我等着啊。” 玩笑归玩笑,他还是不敢欺人太甚。 冷栈雪的笑僵在脸上,差点没晕倒在地。 这下轮到顾言发愣了。 但这不是重点好吗! 冷栈雪别过脸去,耳根浮起一层薄红,咬着唇道:“我不同意!这也太荒唐了。” 冷映霜挑了挑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不同意也得同意,只要你弟弟喜欢你,妈就得给他做主。不然我养你这么多年干什么?让你教书育人,没让你把自己教成老姑娘。” 在她手下做了四年学生,每次见她都像是老鼠见到猫,被血脉压制得死死的。 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“可以考虑嫁一嫁”的对象? “喝茶。” 冷栈雪眼角余光瞥着主位上的冷映霜,淡淡一笑:“怎么...会呢?我是在关心你啊,顾同学。”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,像两块互斥的磁铁,甫一接触便各自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