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风从身后帘子灌入。 阿蜜古的眼睛红了。 柳清辞蹲在火盆边,用木勺搅了搅,舀了一点尝了尝,咸了。 赫勒本能的伸手碰过她的脸,凑近,舌尖舔舐她眼角的泪水,咸的…… 她愣了一瞬。然后张开嘴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 柳清辞站在原地,嘴角还有血,脸上巴掌印红得发烫。 他站起来,赤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,没穿靴子就冲出了毡帐。 赫勒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新布条,打了个结,比她自己缝的刀穗齐多了。 阿蜜古转过身,盯着她。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烧着嫉妒。 赫勒没说话。 阿蜜古走到她面前,忽然踢翻了火盆上的陶罐。 柳清辞抬头看他。 然后她走到布包前,翻出那块月白色的棉布,用力一撕。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毡房里炸开。 “别捡了。”他说。 啪。 “……没有。”他说。 赫勒低头看着她,面无表情。 “你打她了?” 当夜,赫勒被柳清辞的呓语吵醒。 他没见过她这样。她不哭不闹不喊疼,连发烧都安安静静,但烧得人事不省。 赫勒没回头,只低头看着柳清辞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:“以后,谁打你,我杀谁。” 慢慢把脸转回来,盯着阿蜜古。眼神倔强。 “滚。”他说。 她抬头。 他僵了一瞬。 脸埋进她胸口,粗糙的皮肤蹭过她的锁骨,呼吸滚烫。 咬痕。淡红色的,痕迹还在。 阿蜜古的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来。 阿蜜听了,愣了一瞬。走到她面前,抬手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 火盆翻了,灰烬散了一地。碎布、碎糖渣,满地狼藉。 毡房里安静下来。 她正要往里加牛奶,帘子忽然被掀开。 赫勒愣了一下。 “啊——!” “你胳膊上的伤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换药了吗?” 冷风灌入,帘子在身后拍打。 没反应。她昏迷了。 那声音不大,但很脆。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。 那两个草原女人吓得脸都绿了,连滚带爬掀帘跑出去。 她走过去,蹲下来,把碎布一块一块捡起来。月白色的棉布碎成几片,沾满了灰。她把布片叠好,放在兽皮上。 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 “让他来。” 她端了一碗递给赫勒。 柳清辞的手在抖,眼神是冷的:“出去!” 他风尘仆仆,脸上没有表情。 她的皮肤像着了火,呼吸又急又浅,嘴唇干裂出血。 他走过来,蹲下,从她手里把碎布抽走,扔到一边。 她没说话。但她攥紧袖口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 “小瓷。”他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