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？封伟被王凯骂哭了。” 今天，机会来了。 张扣、封伟翻卷子，一页一页地翻。越翻脸色越难看。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？ 但越翻越绝望，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，相似的地方少得可怜，不同的地方多得吓人。如果是抄的，不可能是这个样子。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：“小宋同学，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。” “你咋知道？” 王凯看向吴老师：“吴老师，教材是家里真金白银买回来，不是我偷的、抢的。我用它提分，天经地义。” 王婷嗑瓜子的手停了。她拿起成绩单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像在鉴定一张假钞，然后抬头用质疑的眼神盯着王凯：“你抄了？” “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。”王婷理直气壮。 没说话。 “真的假的？王凯这么猛？” 吴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：“来了？坐。” 你有新教材，我也能找到，我一定要超越你！ “好！” 王凯差点被逼疯：“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，我520！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？” “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，你自己看！” 王凯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 封伟像被打了鸡血，声音又尖了起来：“吴老师你看！他自己承认了！他自己偷偷学，不跟我们分享，太自私了！” “张扣，愿赌服输，主动离开一班。当然，你要是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，我也懒得搭理你！” 见吴老师不说话，王凯笑道：“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。” 两人的卷子，没有任何规律可循。 “哦。”王婷嗑出一片完整的瓜子皮，“那你还挺厉害的。” 王凯没有否认：“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。” 张扣哑了。 老爹问就是宋若涵家里的教材，完美闭环。 “我比年级第三高42分！” 王凯看着老娘的表情，以前没注意过，现在“醒悟”了再看——那眼神里分明写着“傻儿子想复读就复读吧，明年考不上拉倒”。 这句话他憋了一路的。 “哦！”王婷拉着长音，“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？” 张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：“吴老师，王凯抄袭！他高考才303，过了一个暑假就考520，这绝对不可能！” …… 教室外面，有人在小声议论。 就一眼，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呃、呃”的声音。 他顿了一下，“如果有人对我好，我自然对他好。但如果有人天天想着怎么整我，我不抽他已经是给学校面子了。” 张扣指着数学卷：“这里、这里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！”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不过王凯，作为老师，我还是希望……” 王凯感觉胸口有点堵，合着你也在演我？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宋若涵：“吃！”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？ 略一思索，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：“你控分了？” “那道题只有一种解法。”吴老师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全年级做对的人，步骤都一模一样，他们都抄袭了？” 王凯握紧双拳，又松开，深吸一口气，没再接话。 “有人给我补课！我同桌，每天给我刷题——” 吴老师看向王凯。 吴老师等他们翻完了才开口：“王凯做对的题，宋若涵大部分都错了。宋若涵做对的题，王凯大部分都没做。你们说说，他怎么抄的？” 宋若涵皱起眉头，她和王凯斗智斗勇将近半月，太熟悉王凯的实力了，自己怎么可能是第一？ 王凯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并拢指天：“我要抄了，我出门让车撞死。” 王凯转头看着他。 顿了顿，王婷郑重道：“下次别抄了。” 王凯骑着自行车回家，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