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为什么要帮自己？ “那是自然。”朱大庆松了口气，“那我现在就去找张书记。” 汤煜峰这么急着让他回去，说明刘娜那边的压力已经到了他们扛不住的地步。这个副站长，与其说是给他的“甜头”，不如说是封他的嘴。 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汤煜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。 “汤站长，您这是在逗我？” 刘娜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。 汤煜峰把手机递给王锋。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 张健听完，看了看朱大庆，又看了看刘娜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不过，这不关他的事。他快要退休了，谁输谁赢都跟他没关系。重要的是，这两个人自己商量好了，不用他来操心。 朱大庆把情况说了一遍——水库站缺副站长，王锋条件合适，想提他。 刘娜正在看文件，看见朱大庆进来，微微一愣，随即放下手里的笔：“朱镇长？稀客，坐。” 王锋接过电话，不卑不亢地说：“朱镇长，您好。” 汤煜峰站在那里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 心里微微吃了一惊——王锋那小子，比她想象的还要狠。这是抓住机会，往死了要价。 “不想怎么样。”王锋淡淡地说，“我就是想告诉您，这水库我待得挺好，不急着回去。” 到了水库，邓光荣推门进去，王锋正坐在桌前看书，汤煜峰站在门口，抽着烟，脸色阴沉。 王锋看着汤煜峰那张憋屈的脸，忽然笑了。 因为他知道，这个年轻人能走到这一步，靠的不是运气。 刘娜靠在椅背上，不动声色地说：“你说。” “王锋，之前的事……是我不对。”汤煜峰咬着牙，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你现在跟我回去，行不行？” 一切手续，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办完。 “副站长……”她轻声自语，“林若雪，你可是欠我一个大人情。” 会议议程只有一项——提议王锋担任水库管理站副站长，副股级。 但他不嫉妒。 他想发火，但想起朱大庆说的“纪检委员动作越来越快”，又把火咽了回去。 朱大庆挂了电话，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 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刘娜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汤站长，您说的这个副站长，是空头支票还是已经定了？” 电话挂断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起朱大庆的话，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。 这个王锋，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。 那个女人，会不会跟刘娜有关系？ 王锋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：“汤站长，您这态度不对。您当初是怎么说的？‘只要我在一天，你就别想离开这水库’。现在您还在，我回去了，您那句话还算不算数？” 王锋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从水库里救出来的那个女人。 “王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朱大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我朱大庆说话算话，说了让你当副站长就不会反悔。你先回来，手续后面补。” 汤煜峰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 他真的当副站长了？ “朱镇长说了，只要你回去，他就去找刘副书记商量，然后开班子会研究。”汤煜峰连忙说。 王锋甩了甩头，没有再去想。 一路上，他的心情很复杂。 他咬了咬牙，终于把朱大庆教他的那句话说了出来：“王锋，朱镇长说了……只要你回去，他提议让你当水库管理站的副站长。” 他咬着牙，掏出手机，拨了朱大庆的号码。 会议结束后，兼任组织委员的刘娜亲自起草了任命文件，加盖镇党委公章，并报送县委组织部备案。 张健正在喝茶，看见刘娜和朱大庆一起进来，愣了一下。在他的印象里，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次数，屈指可数。 王锋愣了一下。 邓光荣拿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红头文件，再次开车往水库方向去。 这哪是缺副站长，分明是朱大庆被刘娜逼到了墙角，拿这个位置来交换的。 他拎着那个纸袋，跟着邓光荣走出那间破平房，上了捷达车。 但转念一想，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