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的脸瞬间白了，结结巴巴：“王主任，我、我就是来收拾东西……” “凤姐。”林涛笑道，“公家的账，我给您做得干干净净。不用您搬一颗螺丝。至于私下的...” 林涛拍了拍报纸上的灰：“陈公子，我来给厂里交残值款。耽误入账，这笔厂产损失算你们科室，还是算你们家废品站头上？” “哎哟！”整个人剧烈摇晃了两下，纸箱脱手而出，里面的杂物噼里啪啦撒了一地。 系统提示音响起，林涛眼底掠过笑意。利益依赖，这比虚无的好感靠谱得多。 隔壁虚掩的木板门后传来扫帚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。一下，又一下。 右边那个胖科员抱着胳膊，眼神挑剔：“你一个被厂里扫地出门的盲流，还往这儿跑什么？真当昨天王主任护着你，你就能在这儿横着走了？” 白香琴的肩膀明显绷紧了。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扫帚在地上划出急促杂乱的沙沙声，样子慌乱无措。 脚步声远去。白香琴这才直起腰，望着空荡荡的楼梯拐角。手指在竹扫帚柄上慢慢收紧，眼神复杂。心里仿佛空了一块，她咬着嘴唇，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：“没良心的小混蛋……” “陈国栋。”王美凤走近，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“昨天让你回家反省，你今天在这儿给我站岗当门神收过路费呢？” 伴随着“咔哒”的开门声，王美凤站在了主任办公室门口。她今天穿了条紫红色的一步裙，裙摆绷在丰满浑圆的臀线上。肩上披着件黑呢子外套，里面是墨绿色的紧身针织衫。领口敞开着，扣子松开半寸，露出锁骨下一大片白腻的皮肤。 林涛呵呵一笑：“陈公子，脸还疼吗？回家歇着吧，以后走路看着点，别再摔泥坑里了。” 林涛穿过院子时，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工人抬眼看了看他，又低下头继续吧嗒烟嘴。他踩着台阶上二楼，皮鞋底在水磨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响声。拐角处迎面撞上个穿中山装的干事，对方下意识让出半边楼梯。 他直视她的眼眸：“只要这手艺在，以后您永远不缺进口的香水、金镯子和好皮鞋。这可比那点死工资阔气多了。” 楼道里一下安静了。胖科员喉结狠狠动了动，刚端起的茶缸差点没拿稳。瘦高个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变了。 铝锅磕碰的声响已经响起，空气里飘着劣质肥皂味。 林涛从账本夹层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她面前。 林涛经过她门前时，脚步放慢了半步，声音平淡：“白姨早。” “凤姐要是信不过，可以先骗三个月试试。”林涛笑了。 “拿着。以后外面有人问，你就是后勤处委托检修人员。后勤处后院有间废弃的仓库，你先占着用。”她端起茶缸抿了一口，眼角细纹满是风情，“以后每个月十五号之前把账送到我桌上。还有，没人的时候别总叫王主任，显老。以后也别让我爬那种破楼梯了。” 这修复率太吓人了，这哪是修废品，这分明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！ …… 钱在身上，胆气就硬。 “林涛！你还敢来这儿？！”陈国栋指着林涛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，眼里充满怨毒。 陈国栋三步并两步冲过来，把纸箱子往墙角重重一掼。 左边那个瘦高个儿推了推眼镜，拿腔拿调：“小同志，后勤办公区域，账目可不是外人能碰的。” 林涛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，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冲在脸上，激得人打了个哆嗦。 她听见脚步声，扫帚尖在地面顿了一下，腰弯得更低，碎发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屋子里桂花香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，窗台上两盆绿植叶子发亮。 门外安静了两秒，外头灰溜溜的脚步声远了。 “查什么账？” 林涛抬脚往楼下走，没有停留。 林涛走下最后一级台阶，穿过堆满煤渣的大院，伸手摸了摸内袋里的文件，还有那把黄铜钥匙。 “嘴甜的男人，最会骗人。” 陈国栋牙都快咬碎了，气得转身就走。结果脚下一绊，正好踩在刚才滚落的茶缸盖上。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出明暗光斑。王美凤绕到红木办公桌后，将茶缸搁在印着口红印的白瓷杯旁，然后转身背靠着桌沿，双腿交叠。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紧实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 【提示：王美凤对宿主产生深度利益依赖。】 她念着念着，端起茶缸的手猛地一顿。 王美凤将三份文件叠好递过来，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系着红绳的黄铜钥匙，搁在文件上。指甲有意无意在林涛掌心刮了一下。 “你这手艺绝了，姐姐服。”王美凤声音带着沙沙的质感，“但一斤两毛三的废铁，你倒手赚几十块。姐姐的批条可是担着风险的，这点残值款，可不够填平公家的账面，堵不住下面那些碎嘴子的口啊。” 几扇门后传来憋不住的嗤笑。 “收拾东西收拾到楼梯口了？”王美凤瞥了眼墙角摔开的纸箱，转头看林涛时，脸上的冰霜立刻化作春风拂面的笑，“小林，怎么才来？我茶都泡第二遍了，进屋说。”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所有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瞬间噤声。 王美凤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，手指微微收紧。她反手扣住林涛的手指，红色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，眼底搅成一片滚烫的漩涡。 他抹了把脸，从旧毛巾架上扯下毛巾胡乱擦了两下，宽阔的肩膀把洗到发白的蓝布衫撑得紧绷。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茉莉花叶子上沾着露珠。 “小林啊。”王美凤放下茶缸，从桌后绕了出来。一步裙包裹着丰腴的身段，她走到林涛面前，俯身双手撑在扶手上，将他圈在椅子和自己的身体之间。胸前的针织衫领口敞开，那片腻白几乎要贴到林涛鼻尖，带着女人体温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 五十岁的女人，波浪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眼角细纹里藏着的风韵比二十岁的小姑娘更撩人。她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，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哒，哒，哒，每一下都砸在人的心头。 林涛顿了一下：“我出技术，您出批条。利润咱们三七分，您拿三成干股。” 走到主任办公室不远处。 林涛靠在椅背上，抬起手，指腹自然地覆在她撑着扶手的手背上。轻轻摩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