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心里打着鼓,讷讷无言的半跪下身,去脱他脚上的皂靴。 “是。”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。 有趣。 青禾在浆洗房吃了苦头,如今身上衣服皱巴巴的,头发也散乱着,她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石上,刻意拿捏的哭腔声音凄惨。 谢无妄挑了挑眉,摩挲着她下巴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,问长风:“你说该怎么罚?”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冷意,半点没有昨夜的缠绵缱绻。 阴鸷的气息喷在花容耳侧,他低哑的声音里带出刺骨的寒意:“你说她擅自跑出浆洗房违逆爷的命令,爷该如何惩治她?” 谢无妄突然伸手用力地捏住花容的下巴,把她的脸扭向青禾的方向,逼她直视地上跪着的人。 “是。” 她柔柔垂着眼眸,坐跪在地上继续当鹌鹑,轻声细语地说:“回三爷,奴婢不知,或是应当重新打回浆洗房?” 谢无妄的声音低沉,他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一股躁郁难抑不下去,手指继续解着衣服上的带子:“让厨房抬水来。” 青禾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,她只屏息等着谢无妄下令处置花容。 但谢无妄此刻看着这片晃眼的白,眼里没有半分情动。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正是被谢无妄发配到浆洗房的青禾。 往常这招还挺管用的,今天到底怎么回事?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晴不定的笑。 谢无妄淡淡应了一声,他声音没有半分波澜:“吩咐人。” “嗯。” 想怎么罚青禾,还不是谢无妄一句话的事情。 花容表情懵了一瞬。 长风得了命令,立刻叫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。 花容只感觉自己胸前都要被他眼神盯穿了。 心里想归想,花容却没在谢无妄面前暴露自己的真性情。 被赶出去的青禾这会儿还跪在地上,她看着狼狈不堪,却一脸胜券在握地得意盯着她。 什么情况? “去叫她过来伺候沐浴。” 谢无妄的声音中有股浑然天成的寒意,青禾被吓得浑身一颤,却还是咬着牙抬起头,脸上带着邀功的急切。 见花容久久未动,谢无妄终于睁开了眼。 花容连忙应声,她小步小步地挪了过去,规规矩矩地伺候谢无妄脱衣。 意味不明的视线刮在她身上,声音没有半分温度:“过来伺候爷洗澡。” 侯夫人这些年为了捧谢故彰上位处处给他使绊子,明里暗里打压他无数次。 花容一头雾水,自己这是又撞到哪门子枪口上了? 他们手里拎着胳膊粗的黑木棍走了进来,躬身听令。 他抬眼看向长风,长风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回话:“回三爷,花容姑娘今日上午确实去了侯夫人那儿,出来的时候也确实得了不少赏赐。” 花容被长风带来的时候,对危机的敏锐感知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便竖了起来。 只是,她白皙丰腴的手指刚刚解开谢无妄腰间的玉带,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动不动盯着她。 “原是你这婢子。”谢无妄的动作一顿,冷冽的眉峰蹙起,一眼扫过去看着青禾:“谁许你从浆洗房出来的?” “奴婢今日亲眼看见她在夫人那拿了好大的赏赐,她就是夫人安在您身边的眼线啊三爷!” “奴婢不是故意违抗三爷的命令,只是奴婢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关乎三爷的安危,特来禀告三爷。” 长风应声刚要退下,院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长风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三爷,按规矩,下人违逆主子命令,当杖责二十打断双腿,若有再犯发卖出府。” 谢无妄心下冷笑。 花容不高兴的扫过去一眼,职场霸凌是不是? 青禾拔高声音,她伸手指着门外的方向满脸嫉恨:“花容那个狐媚子,今早被夫人收买了!” 她疯狂地磕头,尖叫着求饶:“三爷求您饶了奴婢,求您饶了奴婢啊!” “打。” 青禾哪里见过这番阵仗? “去叫她来。” “花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