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很想远离他了,为何还屡次三番与他撞上。 到时候,她哭着闹着要嫁他,母亲能不为她出头谋划?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反应。 明明苏屹耿动作温柔,眼神也温和。 薛星眠其实很担心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。 “你有没有推她,乃是我亲眼所见。” 薛星眠睡得极沉,整个人仿佛泡在水里。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。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,抬头一看。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 可薛星眠却还是浑身绷紧,头皮一阵发麻。 碧云是个没主意的,一时心急如焚,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,急匆匆出了栖云阁,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。 薛星眠打断她,“碧云,我头疼,先睡了。”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小跑。 薛家满门皆战死,只余一个远在边关的舅舅和表哥。 她周身发疼,难受得很,迷迷糊糊中,又好似做了个梦。 “那阿眠便先回屋休息了,阿兄自便。” 回到栖云阁,薛星眠捂住胸口,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。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,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“克星”,眼睛一眨,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。 “那……” 他便是再冷硬的心肠也柔软了几分,伸出大掌,揉了揉薛星眠的发顶。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。 薛星眠目光恍惚,若是上辈子,碧云这般说,她也就信了。 这辈子,她定要挑一桩自己满意,江氏也满意的婚事。 可怜巴巴的,跟当初刚来侯府时一样。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,可一抬眼,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。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,薛星眠精神不济,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。 他将薛星眠当做妹妹,哪有什么男女之情。 苏屹耿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。 “薛星眠,滚回去!” 她当然不肯,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。 “我的孩子……世子哥哥……我的孩子没了。” …… 等她长大,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,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。 “姑娘,你别这么说——” 她虚弱地倒在苏屹耿怀里,睫毛染着泪水,一张小脸儿苍白似鬼。 只怕他现在还是打心里瞧不上她,觉得她自甘下贱,主动讨好,跟条狗似的。 碧云替她将狐裘取下来,笑道,“姑娘可还在回味?” 可仔细想想,他兴许根本不在意。 苏屹耿勾唇,揪了一下她软糯的脸颊,“回去休息吧。” 她双眼蓦的蒙上一层雾气,整个人都不太好,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,站在距离三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仓促间给他行了个礼,“阿兄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太痛了……大火烧起来的时候,她一点儿也挣扎不了,没什么比那更恐怖。 下一刻,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。 她想起那把大火,想起那几百封家书,心底只剩下悲凉。 “天气冷,你昨日才落了水,今日合该在屋里好好休息,别这般冒冒失失的。” 碧云揶揄道,“回味刚刚世子的动作。” 可临死前那种无尽的绝望,到现在还留在她心头。 她探出手,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,果然又发烧了!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,才能看看病。 只是才打起帘子,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