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个麻烦。 曾经他们日夜百次,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苏千黎就脑袋混沌,下意识地抱怨着,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 况且,席爵有多恨自己她是知道的,这万一不小心被他摘了面具,被他认出来,他大概当场就能将自己剥皮抽筋。 席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“我没有让女人死在我面前的习惯。” 如火如炽的模样,撬动了四年未有过丝毫波动的心弦。 苏千黎没有注意到,只是想到刚刚男人让她不要对王德庆动手的不容置喙的样子,忍不住气道,“对啊,爵爷当然不会懂我们这些生死挣扎的人,为了一场两万提成的单子,可以多么的拼尽全力,还要被人灌酒,算计,最后还不能报复回去。” 苏千黎“哦”了一声。 席爵一把将酒瓶放在茶几上,将她推倒在沙发上,清冽的雪松香席卷而来,苏千黎瞬间心跳加速。 “你不要命了?” 她走过去,单手拎起,放到嘴角,一口咬开瓶盖,将白酒倒在伤口上,用酒精消毒。 “你人还挺好的?”苏千黎试探。 “谁说我怕疼?我才不怕。”苏千黎莫名心虚,超大声反驳他。 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把席爵扑倒解决药效,但是看刚刚他心狠手辣的样子,她知道,如今的席爵,自己招惹不起。 男人罕见地来了兴致:“怎么弄死?” “东港那块地,白家没份了。” “绑起来,喂他喝十倍的药,然后给他放点学习资料,让他看得见摸不着吃不到,气死他。”苏千黎浑身疼的想锤墙。 席爵挂了电话。 毕竟,如今的自己,无论从身份,气质,都与当年天差地别。 她推了下房门。 “你被下药了?”席爵语气几乎是肯定, 刚刚女人贴上来时,温度似乎过于高了些,而且就算要勾人,也不该是这种野蛮的方式…… 白昀川那边似乎开了超大声的音乐,一直在“啊?听不清”地回答着。 在“天上”这种地方。这类事情层出不穷,大家早已司空见惯,就算是发生了,大多数人也只会选择忍气吞声。 她不想、也不能成为那样。 单手缠绷带很不方便,最后还系不上。 身上刚才和王德庆拉扯时候留下来的伤口脏兮兮的,这不处理,一定发炎。 白昀川惨叫了一声;“我错了哥,我现在就过去,你等我!” 以为是力气用的太小了,她又拼尽全力地推了一下。 席爵望着她,那目光有些灼人,有一瞬间,苏千黎觉得自己似乎被他看穿了。 她捂住了自己的衣服,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干嘛!” 他掏出手机,直接给白昀川打过去电话。 苏千黎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渐渐模糊。 苏千黎使劲去掐自己手心的伤疤,伤疤反复被磨,再次流出泊泊鲜血,却也再度唤醒了苏千黎的意识。 “开门。” 苏千黎身上有被万只蚂蚁啃咬的疼感,但她忽视,伸手去扒门,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 头上顶上了一个冰冷的东西。 “不用你管,还我。”苏千黎还想去夺。 没推动…… 苏千黎正有些苦恼着,想要用牙和手共同合作系上,一双手,忽然凑了上来,为她系好了手腕上的绷带。 他又重新坐回沙发上,看白昀川留下来的资料。 起身,将白酒夺走。 面具还在。 太疼了! 苏千黎下意识抬头看向眉目如冷峻雕像般寒潭的男人,他微微低头的侧颜还如当年一样迷人,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,性张力在脖颈线条间危险交织,一瞬间命中了她久未动过的心弦,彼此交融的呼吸烫得她下意识向后缩了下。 苏千黎瞬间气的不行,指着他,“你什么意思,你是要保他了吗?” 酒精触碰到伤口,一阵钻心的疼传入四肢百骸,苏千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,咬住舌尖,手也在微微颤抖。 期间处理的时候,很多次她都忍不住疼的抽气,但还是忍着疼,全部都处理完了。 见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指,她哆嗦了下,放下手,秒怂,“我就说说,我又打不过他,爵爷当我放屁好了。”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脸,摸到面具冰冷的触感时,才安下心来。 就见席爵在门上拧了下,也是推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