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马进店?不可能。 一间通铺,二十个铜板足矣。 苏牧拿起斩马刀,拄着刀柄,佝偻着身子,带着孙女走进店里。 “什么法子?” 所以,谁敢在这儿过夜? 他老了,能少费些口舌,就少费些。 苏牧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呢…… 这不是买卖,这是明抢。 这匹马,少说值一千两。 一匹老马驮着一老一小,正急促地奔走着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插在柜台上的长刀,没把话说完。 这掌柜的,是看他年老体弱、带着个小孙女好欺负,想生吞了他这匹马。 苏牧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 顾名思义,这里面有很多的熊出没! 又走了一个时辰。 他拄着斩马刀,佝偻着身子,带着孙女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,慢慢坐下来。 是身边还站着清雪。 苏牧的脚步顿住了。 两姐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虽然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,但比之前在树林里被绑着的时候精神多了。 “砰!” 苏牧握着斩马刀的手,紧了紧。 苏牧低头看着孙女那张瘦削的小脸,心头一紧。 如此一个糟老头子,还能杀我? 萧知夏走到苏牧面前,恭恭敬敬地拱手:“老爷爷,您和小妹妹到那边坐吧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 掌柜的看了一眼苏牧手里的斩马刀,又看了看苏牧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,心中其实充满不屑。 “砰!” 萧知秋伸出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,笑道:“六两银子买一匹战马,你这不叫抢,叫什么?” 是萧知夏和萧知秋。 “给得起就住,给不起就出去喂熊!” 苏牧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寒光。 “住店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语句简短。 …… 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入,个个膀大腰圆,腰间鼓鼓囊囊,手里就揣着家伙。 他不想在孙女面前杀人。 他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。 “老头,你当我开善堂的?”掌柜的眼睛一瞪,嗓门大得像在骂街,“十个铜板住一晚上?你想得美!十个铜板,你住我家的茅厕我都嫌亏!” 掌柜的绿豆眼一亮,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。 六两? 可这一带,叫熊岭。 她往前凑了凑,笑眯眯地盯着掌柜的眼睛:“给你三两银子,已经算便宜你了,赶紧安排,否则……” “掌柜的,如此一匹战马,六两银子?你真是会做生意啊。” 掌柜的手指往门外一指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苏清雪脸上。 两姐妹在苏牧对面坐下来,萧知夏笑着说:“老爷爷,都安排好了,今晚您和小妹妹好好休息,明天咱们一起上路。” 店小二被那眼神看得一愣,连忙点头:“您放心,保管拴得紧紧的!” 百岁的腰,在马背上颠了一天一夜,每一节骨头都在抗议。 掌柜的冷汗都下来了,连声点头:“好好好,我这就让店小二去准备!马上!马上!” 这时,店小二从后院跑回来,凑到掌柜耳朵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 这些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! “咕噜噜……” 苏清雪坐在他旁边,小手一直攥着爷爷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