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走廊中间,行李箱的拉杆还攥在手里,目光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。 老周没接茬,余光扫了一眼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赵所。 周蔓蔓:(???) “麻烦通知你们负责人,我的当事人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,依法有权带走自己的孩子。” 他转身对老周说了一句。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小到只有他能听见。 “你说你是孩子的妈妈?” “不要让念念跟她走,求求何欢哥哥……” “拦住,不许放进来,我过去。” “孩子跟姥姥住在乡下,我因为出差不在家,回来一看孩子没了!我是在电视上看见她的!她怎么变成那样了!” “什么伤?”周蔓蔓的表情一瞬切换成震惊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孩子在她姥姥那,我就出差了一个月!” “什么样的?” “念念宝贝!看看妈妈啊!你是不是被人吓着了?” 心里那杆秤早就倒了个底朝天。 “那是我女儿!” 赵所适时走上前,把警官证亮了一下。 洗干净的脸没那么吓人了,但面颊凹进去的弧度还在。 旁边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。 何欢牵着她往走廊前面走,十几步外,周蔓蔓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周蔓蔓的眼泪终于断了。 老周站在旁边,看了一眼缩在何欢腿后面整个人都在打摆子的念念。 他蹲下来,把念念挡在身后,然后站起身,正对着走廊另一头的周蔓蔓。 赵所:(?_? ) “念念!宝贝!妈妈来接你了!” “晏哥?发什么呆呢?走吧化妆间在那边。” “周女士,请你停下。” 五年前那个婴儿的死亡记录,签字的医生因为伪造病历被开除。 “我昨天在高铁上看到的!一下车就赶来了!” 何欢低头看她。 周蔓蔓站在安保线外面,身边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 赵所走到跟前,上下打量了周蔓蔓两眼。 “当然方便!念念看到我肯定会叫妈妈的!” 她一边说一边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递给门口的保安。 念念:(???????) 何欢把念念从休息室带出来的时候,小女孩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脚,另一只手抱着那个塑料袋。 何欢的拳在身侧收紧了。 正门外,阳光白花花地照下来。 “周女士,您既然说是念念的母亲,我们让孩子出来认一下,您看方便吗?” 周蔓蔓的眼神闪了一下,立刻又堆起焦急。 “你的女儿看到你浑身发抖,你觉得这像孩子见到亲妈的样子吗?” 何欢一步也没让。 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来?直播是昨天的事。” “是!” 陆承晏的脚步慢了。 昨晚那通电话打完,赵所一夜没怎么合眼。 “周女士?” “这是程序。” 又大又黑,眼尾微微往上扬,眉骨的线条英挺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利。 整个人过了一道电,从脚底窜到头顶,两只手攥住何欢的裤腿往他身后拼命缩。 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