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远脸色铁青。 他的声音冷下去。 全场死寂。 不。 他转过身，面向皇帝，一拱手，声如洪钟。 姬布站起身，脸色骤然一肃，厉声道：“无病！你可知错？”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？ 姬布身后，几个武将终于反应过来，连忙上前劝。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到漠北去了？ 皇帝的表情比所有人都精彩——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往龙椅里陷了三寸。 “那是自然！”他指着自己衣袍上的大脚印子，声情并茂，“爹你看，证据都还在呢！二十多个人围着我打，拳打脚踢，要不是儿子皮厚，您现在就只剩一个儿子了！” “换你们二十多口棺材！” “本将军用一个逆子，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儿子——我这是血赚！” “爹知道了。接下来，看爹表演。” “我还有大儿子无命，不至于绝后！” 他越说越来劲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。 丞相裴怀远猛地转头，看姬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翻墙跑出来的重症患者。 他指着姬无病，声音大得像在点兵。 他一开始也以为姬布在装腔作势。但看这架势——这个疯子，是真敢砍。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。 “可事实是——”姬布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他们全还手了！既然还手了，那就是互殴！既然是互殴，那就是所有人都有责任！” “请陛下下旨！让臣亲自监斩这群国之蛀虫！” “我姬家一口棺材——” 笑得很冷。 之前弹劾姬无病的监察御史于正清站了出来。 姬布一把甩开同僚的手，眼睛一瞪。 在金銮殿上！ 他猛地指向对面那群文官，一根手指画了个圈，把裴怀远姜明远李崇文全圈进去。 “侯爷三思！您可就两个儿子！” “今日他们能在民间大打出手——” “陛下！既然他们的罪状如此确凿，简直是十恶不赦，罪责难逃——” 连自己儿子都砍？ 好多年没见姬布这个德性了。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北疆之战，姬布在军前做战前动员，就是这么一副疯疯癫癫、杀气腾腾的模样。 “你懂什么？！” 笑了。 姬无病一愣，随即秒懂。 “来人！去联系本侯名下的棺材铺子！好好打造二十多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！到时候用得上！” 他跪在地上，仰头看着自己老爹，脑子里的弹幕疯狂滚动—— 他伸出两根手指。 “姬侯说笑了。不过是几个孩子之间的打闹，何至于喊打喊杀？再说了——” 那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大，翻译过来就是—— 丞相裴怀远终于忍不住了，冷笑一声。 “微臣亲自监斩！” 连姬无病都傻了。 裴怀远脸色微变。 “他们有没有还手？没还手，那就是被单方面迫害，我只杀我儿子一个，放他们走。” 结果这个虎逼直接来了这么一招—— “认罪吗？” 姬布笑容一收，正色道：“请问陛下，他们犯法了吗？” 姬布的下一句话直接炸穿了太和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