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们还在大唐疆域之内,我,陆长生,向你保证,一定把他们找出来!” 她站起身,对着陆长生,深深一拜。 他刚刚给了她巨大的希望,转眼又提出如此……霸道的要求。 她想听这个? 他看着她纤弱的身影,在她最脆弱的时候,他心中那股占有欲,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。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。 “但渺渺立过誓,卖艺不卖身。方才邀请公子,也只是谈论诗词,品茗论道。” 一个出身书香门第、官宦之后的少女,家破人亡,沦落风尘。 “公子诗词过关,可入渺渺幕僚,单独陪侍。但若要更进一步……” 苏渺渺娇躯剧震,失声道:“你说什么?安节度使……他敢造反?!” “论诗词,我一首《渔家傲》足以。” “不仅仅是今晚。而是以后,永远。” 苏渺渺美眸睁大。 她的话语停了。 也是她抬高自身价值的手段。 “就在这几年。或许明年,或许后年。必将爆发!” “还需……深入考究。” 这不像是一个小小旅帅能有的口气。 “但不是‘若有机会’。” 果然,这女子心气极高,绝非寻常胭脂俗粉可以比拟。 苏渺渺脸色惨白。 “我会主动去找。动用我一切能动用的力量,翻遍陇西,查遍边镇。” “他们罗织罪名,诬告父亲贪墨漕粮,勾结水匪。” “祖父战死后,家道便开始中落。” “公子……”苏渺渺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书架,退无可退。 “渺渺感激公子厚爱。也钦佩公子才华。” “论边塞,我的经历便是真知。” “你的家人,我会找。” 陆长生的话,像一把重锤,砸碎了她对盛世的最后幻想。 她在这烟花之地,保持着孤高和清醒,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,坚守着家族最后一点骨血里的骄傲。 “父亲为官清廉,性情耿直。因不愿与当地世家豪强同流合污,得罪了人。” 她清冷的气质下,竟隐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凄惨身世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难以接受。 陆长生闻言,非但没有退缩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 苏渺渺抬起泪眼,看向陆长生,眼神里带着恳求。 这些言论,太大胆了!直接抨击朝堂,非议节度使! 她想用这个难题,让他知难而退。 陆长生看着眼前这绝色女子。 这消息太震撼了! “陛下年事已高,耽于享乐。杨国忠把持朝纲,与安禄山矛盾已深,势同水火!” 后面的事,不言而喻。 苏渺渺抬起头,梨花带雨的脸上,露出一丝希冀。 “若能得悉他们一丝音讯,渺渺死而无憾!” “届时,烽火遍地,生灵涂炭。长安……亦将不保!” 陆长生语速加快,如同连珠炮,抛出一个个惊世骇俗的观点。 苏渺渺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想后退,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。 “我父亲,名苏文正。科举入仕,原在江南道余杭郡为官,官至郡丞。” “安禄山,早有反意!其所图,绝非一镇一地,而是这大唐万里江山!” “不是敢不敢,是迟早的事!” 是她在泥沼中,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