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！嫂嫂救我——” 阿莺萝猛地回头。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，他翻身下马，几步冲到她们面前。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，将她往外拖，肩上的伤口被扯动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 他话语顿了顿。 “醒了？我守了大半天了。” 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，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。 “夫人要出门？去做什么？”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，一起长大，情分不浅。 她正要偏开头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。 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 阿莺萝看了一眼：“我吃过晚膳了。” 原来是这样。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。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？ “够了。” “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，莺萝。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。” 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，直骂她不知廉耻，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。 可她没想到卫峥会不信她，甚至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，她也从未怨过他。 阿莺萝卸了力，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。 他教她认汉字，带她看山外的地图，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。 “我若不愿呢？” 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，目光却忽然顿住了。 第四章 虞渊垂着眼，声音平淡。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。 阿莺萝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。 枝桠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签，密密麻麻，随风轻摆。 卫皎皎站在车前，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，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。 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，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。 阿莺萝点了点头。 他仍是一袭白衣胜雪，眉目淡漠。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，上下打量她一番： 为了让他的养妹顺理成章地嫁给她的心上人。 他快步上前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微微皱眉： “回去歇着吧，我让人给你炖盅参汤。” 阿莺萝转身就往下跑，想去找山腰的村民帮忙。 卫皎皎抿唇笑了笑：“哥哥也太小心了。”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，见她睁眼，眉梢先挑了挑，带着惯常的笑意。 阿莺萝到官府时，天色尚早。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。 身后有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： “那莺萝呢？红花极为伤身。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，我不忍她受苦。” 原来心痛到极致，是哭不出来的。 婢女连忙进来：“夫人？” “皎皎年纪小，昨夜受了惊吓，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。” 她脚步未停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