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二郎。 “嗯?” 我被扶回后院时,浑身都在发抖。 “婗婗,对不住,大嫂她……” “大郎是长子,这京中的宅子留给他。他有他的路要走,你爹我管不了他后半辈子,他也不用我管。” 他每日上朝、下朝、读书、写字。 迎亲的队伍到了。 “大郎,你媳妇脸色不好,带她回去歇着。午膳不用过来了,让厨房送到你们院里。”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。 “你长姐嫁梁大郎,你嫁梁二郎。” 他大概没想到我们府中下人这么废,都折腾半天了,人还救不上来。 “婗婗。” 长姐没听出他话里未尽的意味,只是借着酒劲继续哭闹。 湖水一点点没过头顶。 母亲带着我和长姐一同赴宴。 “上辈子,落水那日,救我的不是二郎,是梁靳抒。” 永远在说好。 我的心猛地一沉。 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脚步声,伴着下人恭敬的通传。 可我只是轻轻点头。 首饰铺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每呼吸一下,胸口都像针扎似的。 “婗婗。” “二娘子好福气,二郎君可真是疼您。” 后来我才知道,那只玉镯是梁家库房里随意挑的。 “娶了不爱的人,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。”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,我心头猛地一跳。 她站在湖边的青石板上,无意将我甩下水后,慌乱懊悔不已。 “玉儿,去收拾东西,跟娘回家。” 成全。 “你都没有。” “我不要这个孩子。” 他走近几步,在距我三尺之外停下。 我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 “爹,您是说……您跟娘也跟我们一起走?” 那时候长姐还笑,说父亲偏心。 他垮着脸,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。 这一世不同。 屋内的母亲终于开口了。 梁靳抒没有说什么,可他的眼神暗了一瞬。 “真的?” 随行众人原本正陪着母亲说话,不想后院突然传来惊呼,这才匆匆赶来。 母亲笑着戳她额头。 他得意洋洋。 他看着梁获原,又看看我。 我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。 永远在让步。 那方端砚被小心放在桌上,砚石温润,松纹遒劲。 那眼神里,有不甘,有委屈,还有一丝隐隐的控诉。 她递给我时甚至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客套地说了句日后好好相夫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