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资可以转账吗?”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,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 “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啊?” 话音落下,门铃忽然响起。 出租屋的空调只吹热风,我热得整夜睡不着,求他们帮我换一台。 “吃不了苦,以后怎么有出息?”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这次叫你回来,是想跟你商量报志愿的事。” “小宁。” “要不......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。” 听我说完这些,只皱着眉说, 沈念安被他们围在中间,面前摆着四份包装精美的礼物。 一路走到一楼,眼泪也终于流干了。 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我起早贪黑。 书桌上,最显眼的地方,压着一张明信片。 沈念安的录取通知书被摆在茶几最中间。 陪我吃饭,睡觉。 “上海也有好学校,你就去上海,离家也近。” “他们为什么不跟踪别人,只跟踪你?” 整整一个月才挣到的三千块。 砰的一声,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 “可以去北京的大学找哥哥和景寒了!” 晚上下班时,额头已经肿起一大片。 回去的公交上,刷到了沈念安新发的朋友圈。 “她把你删了?” “你穿成这样在外面发传单,是故意让别人觉得我们沈家亏待你?” 妈妈叫住我,迟疑了一下才问,“要不要留下吃饭?” “说,这假钞从哪儿弄来的!” 后来这句话,就成了所有人偏心的理由。 许久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我扶着墙,半天都没缓过来。 可此刻眼泪落下,我却没再抱住它们。 我不由得低头苦笑。 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,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 【小宁,一会儿回趟家,商量下报志愿的事情。】 我垂着眼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 “等高考结束,就接你回家。” “以后不用陪我了。” “小宁回来了啊。” “她从小就这样,嘴硬。” 沈念安比我生得可爱,性子也比我讨喜。 我望着它们圆圆的眼睛,轻声笑了笑。 “别再打了,念安看见你的号码也会难受。” “沈宁自己不懂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 最后都摇头。 “小宁,你就是太偏激敏感了。念安每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一千,不够了就跟阿姨说,阿姨哪次没给?” 厚重的玩偶头套压下来,眼前瞬间变暗。 “宝贝这次真棒,能考六百五十多分。我们念安,也能去北京上大学了。” 中午太阳正毒,厚重的衣服闷得不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