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版社的负责人王浩是陆云帆的发小。 陆云帆走过来笑着说道：“海棠，这事怪我忘记告诉你了。” 孙雨柔嘴唇发抖，咬着牙去卧室拿了证件。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。 “别闹，开车呢。”他嘴上说着，语气里全是纵容。 “不行！”陆云帆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现在停了，海棠就真不回来了！” 我避开他的手，站起身。 “对了，今晚，雨柔才是陆太太，要不请你出去冷静一下。” 一辆白色丰田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编辑小张那张常年熬夜催稿而蜡黄的脸。 他拿起手机拨通我的号码，听筒里却依然传来机械的提示音：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 小张被训得面红耳赤，退回客厅。 他脑子里全是在楼道里流掉的那个孩子，满手鲜血的画面挥之不去。 护士翻开记录本查阅两眼。“没这个人，可能早就走了。” 四周口哨声四起。 “别说了。”我拉过张孟州的手。骨节处有些红肿。 “你管这叫玩笑？可我没开玩笑。这次，我当真了。” 秘书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 “那是我的心血！” “那都是愚人节的玩笑，你记到现在？” “陆总记性不太好。”我把签好的协议推给法务总监，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除了这几本书的版权，我算是净身出户。” 就当这是我跟团队的告别饭。 为了捧孙雨柔美女作家的人设，营销费流水般砸进去，换来的是一堆假数据。 切菜，开火，热油下锅。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，还没坐进去，孙雨柔便挤了过来。 “我去找律师，把这帮造谣的号全告了！” 张孟州一步跨上前，把我挡在身后，反手摸到了办公桌上的美工刀。 “放尊重一点。”他拿纸巾擦了擦被碰过的衣袖，“要不是你搞出那么多事，海棠根本不会离开我。给你资源你就用心做，做不出成绩，你连当工具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没等她爬起来，陆云帆已经扑了上去，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 “你凭什么这么做！” “孟州。”我看着张孟州，“你分析了这么多，那你建议让我回去？” 前排一名戴眼镜的记者站起身。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我盯着屏幕上那句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民政局见”，顺手将这串号码拖进黑名单。 她随手一挥，把我放在副驾驶上的抱枕、玩偶全扫到了脚垫上。 他抬起头看我：“把雨柔推出去，是公司的既定战略。我希望你不要嫉妒她。” “陆云帆！我怀了你的孩子，你这个混蛋！” “你的作品不适合这种玩法。热度再高，靠炒作堆起来的也是泡沫。写作是跟读者的交流，不需要那么多噪音。” 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 “做敢不敢的游戏对吗？”张孟州冷笑，“这几年全公司都传遍了，你有没有想过海棠姐她怎么在这个公司呆下去的？” “够了，别在这胡搅蛮缠。” 陆云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：“你懂个屁！现在是流量为王，没我砸钱，你们写出的只是废纸！” 陆云帆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，将她扇倒在地。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喝了一口，顺手递到陆云帆嘴边。 “半年前，海棠深夜大出血被送进医院。”张孟州压低嗓音，字字咬得极重，“那天晚上，你在哪里？” “顾海棠，你怎么搞的？”他弯腰准备把我抱进车里。 凌晨，办公区只剩两盏台灯亮着。 陆云帆木然地任由化妆师给他遮盖颧骨上的淤青。 （全文完） “去拿冰袋。”我没看地上的陆云帆一眼，牵着张孟州往外走。 他看着发疯的孙雨柔，干瘪的嘴唇动了动。 陆云帆踉跄两步，恼羞成怒，挥拳砸向张孟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