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平时与江淮安交好的同事纷纷点头，有人出声道： “这是海岛上那个干部？” 他到底没有对大哥动手。 来之前我设想过许多种可能，想过他抵赖、想过他推诿、甚至想过他当场翻脸。 鄙夷的、同情的、嫌恶的，在我和江淮东身上来回扫。 我扫了一眼炕桌。 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上前一步： 他没正面答，严肃道：“我就不绕弯子了，很快我要去守备区任职，结婚报告我都打好了，这事定下来就改不了。” “推了？那户人家可是海岛大院的，多少人巴望不上。” “她就是个疯女人！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靠着墙： “你不想出去看看吗？” “还有你指使勤务员在夜里去抹煤油，那个勤务员已经写了证词、按了手印。” 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快、这么稳，把一场骗婚说成“家丑”。 【公婆说他才是我的丈夫，江淮安是代替他大哥去相亲！】 我手一抖，照片差点掉在地上。 江淮东愣住了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盼。 我找了半张大红纸，就着窗台上的阳光剪了几幅圆滚滚的窗花。 从村委会出来，海风扑在脸上。 李桂英没退让：“你孝顺父母是好事，可结婚不是赶鸭子上架。”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，随即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涨起来。 “我不同意，没想到她就带着我大哥跑到守备区来，要给我泼脏水。” “这些年我所有的工资都贴补他们生活。可是大嫂却对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，想改嫁给我。” 恍惚间，当初梦泛着光的红字又清清楚楚浮现在了眼前： 心中的一个怀疑渐渐浮现。 【死在江家，算是你的福气。】 我心头一紧，以为又是江淮安。 抬头一看，却是我爸被两个村民抬着进了院子。 那一眼很快，但里头一闪而过的警惕，我没漏掉。 江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狠厉得像变了个人： 我看了看外面泼天的大雨，没有迟疑。 饭后我被安排在一楼客房。 江淮安此时带着东西登门，雪中送炭，爸妈的态度自然而然就软了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雷声滚过屋顶，震得玻璃嗡嗡响。 我没有胆怯：“我的主意不会改变！” “明天一早我去生产队问问，看看有什么能顶替我爸干的活。” 与这满堂的军装和的确良连衣裙相比。 礼堂里安安静静，没有人再说话。 比什么都让他来得清醒，来得痛恨。 有人替江家说话，说人家大院子弟肯来就是给面子，林家丫头不识好歹。 我怎么会溺亡？ 我妈赶紧从灶台边走过来，扯了扯我袖子：“小江听说你爸摔了，特意来看看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火气？” “慧兰，多吃点，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 昨天我妈去邻居家想借两个鸡蛋，都被打发回来，人情冷暖这几日我们是实实在在看在了眼里。 他声音洪亮欢快，像真的在欢迎亲人。 “慧兰，这是从公社户籍科抄来的，你看了别声张。” “这怎么行？我们家就慧兰这一个闺女，日子是苦，可也是打小心疼大的，婚姻大事可得慎重，现在可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。” 夏季友谊舞会在大礼堂举办，留声机里转着圆舞曲。 【我爸妈听到风声，气得双双中风。】 江父江母迎出来，满脸堆笑，一个递热毛巾一个倒姜茶，亲热得像见了自家闺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