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公开资料推给他：「产能扩张，订单没反映进财报，负债高但现金流没断。市场只看见它跌，没看见它快熬过去了。」 我妈看见了。 「说是做民宿的，出八十万。」 不是靠谁回头。 这一次，她站得很直。 我不急。 我抬头看他。 我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把门拉开。 半小时后，他电话打过来。 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」 「志愿改成北城大学金融系，别管裴序。」 我把项链推到裴序面前。 林絮踉跄半步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 我妈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。 「买彩票。」 他力气很大，我手腕一圈发疼。 还不够。 「高二元旦，你们在体育馆器材室接吻，也是巧合？」 「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。」 「套死一批。」 大二开学前入场，拿满一年。 「到此为止，别再议论。」 我说：「裴序，我不是你回忆里的装饰品，也不是你朋友圈里显得你深情的道具。」 「裴序不是也报南城吗，怎么没和她一起？」 裴序的脸一下垮了。 商业街的风从玻璃门外灌进来，带着咖啡味和车流声。 裴序盯着周予安：「这是我们之间的事。」 那种眼神我熟。 「你怕我查？」 他压低声音：「你非要在这里说？」 【是真的。】 我妈从屋里出来，挡在我前面：「小裴，你走吧。」 「姜栀，别把事情闹难看。你们家需要钱，我帮你找买家，是为你好。」 「跟你有关？」 我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 我挂断，把录音交给律师。 这一次，他脸上没有嘲笑。 门开着，走廊里的声音传进来。 我妈在客厅坐着，手里捏着我的志愿截图，脸色发白。 裴序站在那里，不知道听了多久。 裴序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立刻软了：「阿姨，不是她说的那样。姜栀最近压力太大，可能听了别人乱讲。」 只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，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我看完，回了三个字。 我看得笑了。 菜上齐后，有人故意问：「姜栀，你真的不后悔去北城？异地很难的。」 裴序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皱眉。 「志愿都能拿来赌气，真服。」 我妈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「我女儿的钱，跟你家没有一分钱关系。」 不是靠谁施舍。 那是另一个我用十年烂命换回来的绳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