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沾了一点血。 如今才知道,他早料到大梁会给我一个下马威。 他立刻跪下:“臣知罪。” 我问:“所以旁人都该让你?” 萧景珩脸上的失望一点点沉下去。 我看着她拉住我的手。 她咬唇:“可你也没有真的受伤。” 是盟成。 我低头,看了看脚踝上的银铃。 那不是普通银饰。 我看了他一眼。 “命不必。”我说,“手伸出来。” 这是大梁京城。 这话一出,殿内一片死寂。 她僵住。 “来人,摘了它。” “沈尚书看过盟约?” 小部族叫我郡主,归顺部叫我少君,父汗亲卫叫我王女。 很快,掌声连成一片。 萧景珩声音沉得厉害,“盟书何人改动,岁贡何人经手,边关粮银何人拨付,一并查。” 她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。 我没看他。 乌兰赫把大梁礼部那份副本举起来。 昭宁公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:“那你要我偿命吗?” 乌兰赫扫了一眼:“宫中两千,城防营八千,外加沈家私兵。” 昭宁的手猛地一颤。 乌兰赫声音压着怒火:“原盟书写的是两国互市、共守边境、漠北新汗入京会盟。” “大梁礼部手里的副本,我还没见。” “谁敢碰少君?” “现在,重新谈盟。” “呼延汗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 沈崇礼跪下,却还在狡辩:“陛下明鉴!臣所见副本本就如此,或许是漠北文书传递有误……” 她一怔。 他跪得最规矩,也抖得最厉害。 裴知砚脸色大变:“尚书!” 刀鞘上嵌着三十六枚青金石,每一枚,都代表一个向漠北王庭低头的部族。 昭宁哭得几乎站不稳。 “不会什么?”我问。 嬷嬷捏住银链,冷笑一声:“什么王铃,不过是个脚饰。” 他们穿着旧棉衣,牵着瘦马,推着空车,眼睛却是亮的。 我看着城门外铺开的红毯,又看向远处黑压压的雪线。 “皇兄,我只是听沈尚书说,漠北女子最重王铃。我没有碰盟书,我只是想帮你。” 萧景珩沉默。 我看着他:“呼延姑娘?” 沈怀谨跪在一旁,声音发颤:“是……是为给和亲公主置办衣裙首饰。” 萧景珩抬手止住太后,命人取来礼部账册。 “你若受辱,漠北不必再忍。” 她眼眶一红:“我只是好意。” 萧景珩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 我的刀还没出鞘,乌兰赫已经一脚踹开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