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提孩子归顾家，只送来一些适合孕妇用的东西。 闻芊月脸上泪痕还没干。 我选了左边。 “许老太太当年留了话。谁能复出春山白的尾香，谁才算传茶人。” “孽障，你非要毁了闻家？” 顾沉舟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变了。 顾沉舟亲自赶来时，林照水已经把收据开好了。 林照水问：“下一步做什么？” 我看着他。 这一巴掌打得响。 顾沉舟没有回头。 “你要是真为孩子想，就该少折腾。沉舟现在肯接你回去，已经是给你脸了。” “闻叔，你们到底拿我的名义做了多少事？” “她好心到用我的身份证预约，用我的名字签同意书？” “我说过。你们说，茶炉子味重，别熏到芊月。” 顾家公开致歉，归还借叙雨名义取得的老街合作权益。 我接过孩子。 这算一个很小的裂口。 顾沉舟压住声音。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。你以前会闹，会骂，会把人逼到没路。现在摆出这副不在意的样子，是想让我愧疚？” 程会长说：“能证明叙雨茶庄不是谁哭一哭就能拿走的。” “叙雨每一笔外债，都要瓷牌编号和账房双签。没有这个，谁担保都不算。” 保姆和司机都看了过去。 我没问她。 她哭声卡住。 他是外婆茶庄从前的焙茶师，腿伤后在城外开小铺。 我把笔递给闻芊月。 听证最后，主持人让双方补充。 “闻先生，你喝得出来吗？” 我说：“你的路，是踩着我的东西铺出来的。现在我把东西抽回来，你当然觉得没路。” 我又问一遍。 “闻知夏，你满意了？从你回来那天起，这个家就没有安宁过。” “我是。” 顾沉舟想扶我。 闻芊月整个人往顾沉舟身后躲。 “沉舟哥，我本来不想说。姐姐已经有你的孩子，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 “想拿茶庄，去找许家旧族签字。找我没有用。” 母亲急了。 管事愣住。 “你吓唬谁？一点漆能值几个钱？” 我把笔拿起来。 我接过那本薄册。 “你连新炭急焙都敢端上桌，还学什么？” “我十八岁前跟外婆住。你们接我回闻家时，说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，让我别提。” “知夏，妈妈不是偏心。你怀着孩子，别把事情闹大，对名声不好。” 母亲在台下点头。 周叔没有看他，只看我。 我说：“那是外婆给我的。” 他停在她面前，问得很慢。 来的人比我想象中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