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抖得厉害。 没必要再说了。 “没有。” 然后许闻舟压着安安来,逼着她念那封道歉信,让她承认是自己的错。 不生气。 那些他从前视而不见的委屈、忽略的难过,此刻全部化作尖锐的利刃,狠狠扎进他的心口。 只感觉胸膛里也有一团火在烧。 律师问,“许先生,对以上的内容,有什么异议吗?” 许闻舟快步冲上前,膝盖一软,直直跪在我面前。 那是许闻舟的白月光林漫漫,照片里她抱着孩子,冲着镜头比耶,眼里满是笑意。 董事会毫不犹豫地重新召开了股东大会,革除了许闻舟的总裁职位。 我退出朋友圈,看了一眼我和许闻舟的聊天。 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,落在许闻舟垂落的肩头。 “但是隔天您先生亲自来了学校,让安安和念书道歉,写了道歉信,让她在全班面前读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。 下一秒,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,屏幕弹出林漫漫的来电备注。 倒是更像一家三口。 我转身,往女儿的房间走。 我看着他,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“我是不是说谎,你可以自己去看。” 她意识到只有自己生病时,爸爸才会抽空回家,才会愿意给她买喜欢的东西。 他闭眼,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悔恨压倒。 “我愿意把名下的财产全都留给知夏,净身出户。” 我的视线在抹着泪的林漫漫身上停了一瞬。 这个做工粗糙、边角还有脱线的小玩偶,不过是店铺附赠的廉价赠品。 “我不喜欢你妈妈,对你们只是关心和照顾。” 秋日梧桐落满街道,我独自坐在小院的摇椅上。 回家的时候,许闻舟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。 他的视线往我身后看,“安安呢,怎么没和你回来?” 没过多久,家门再次被人猛地推开,林漫漫牵着哭哭啼啼的林念书冲了进来。 林念书过惯了千金小姐的生活,回家一次就是要钱,终于在一次推搡中,把林漫漫推倒在桌角。 林漫漫站在他旁边,眼神中满是不赞同,“知夏,你别闹了,我知道安安念道歉信心理不平衡。” 他这辈子身上,都压着安安的那条命。 每一样细碎物件,都能勾起他撕心裂肺的愧疚。 许闻舟浑身一颤,好久,他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。 死因:肺炎。 “如果你接受不了,我现在就带念书走。” 张老师也有些说不出话,她眼中满是无奈,“确实是念书欺负的你们家安安,但是您先生执意让安安道歉。” “许先生,您不知道吗?安安的学籍已经退了。” 可此刻他心里积压的悔恨与痛苦翻涌,再也生不出半分怜惜。 许闻舟只感觉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,他说话,声音嘶哑得可怕。 安安肯定是委屈地哭了。 他掏出手机,交代助理收回了所有给林漫漫母女的东西。 他骤然瘫倒在地。 从出生起,许闻舟就对安安苛刻无比,要什么都不给。 直到安安得了一次重感冒,他终于心软,给安安买了两颗糖。 失去优越生活的她们,一个退学了国际双语幼儿园,进入一所普通的社区幼儿园。 而林漫漫的女儿林念书,家里有许闻舟定制的一整个玻璃柜。 所有人都在骂许闻舟奇葩。 “某人说女孩子就要娇养,念书要什么都给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