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洲的目光在母亲和那个高大男人之间游移了两个来回，最终松开了手指。他走了三步，回头说：\"妈妈，十分钟。多一秒我就过来找你。\" 可她想做什么？ 她在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。签完之后坐了一会儿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罗彤。 \"五岁的孩子不需要操心钱的事。\" \"这封信的原文我们会提供给您过目。但我要提醒您，如果考评委员会认为举报内容可信，面试结果可能会被暂时搁置等待调查。\" 等了一分钟，回复来了。\"不是。他自己发的。不过刘姐那张截图被扩散的路径，我帮忙推了一下。\" 观众笑了。温暖、可爱、标准答案。 \"为什么？\" 傅太太的手指绕着茶杯的边缘转了一圈。她的表情不太自然，像是在做一件违背本性的事。 \"把那张截图发到你的社交账号上。标注时间和背景。\" 姜念的后背贴上了椅背，缓缓呼出一口气。她等了三秒，打了两个字发过去：\"知道了。\" 朵朵先回答：\"好妈妈就是给我买漂亮裙子、带我去游乐园的妈妈。\" \"你是不是想让我说我妈妈不好？\" \"他的答案不对吗？\" \"你不会。\"姜念替她说了，\"你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。是因为你发现你的孙子是个天才，你不想错过他。\" \"事实呢？\" 然后轮到小洲。 \"姜老师，现在不能上台，还在播放回顾。\" \"你每次都说快了！\" 广告播了九十秒。画面切回来的时候，演播厅里的格局已经变了。 \"她是一个为了自己家人可以不讲道理的人。\" 第二天下午三点，茶馆包间。 任务很简单：用积木搭一座\"梦想城市\"。温心悦蹲在小洲旁边，笑容和肢体语言都无可挑剔，对着镜头展现出十足的亲和力。 温心悦的笑容裂了一条缝，很快补上。\"洲洲怎么会这么想？阿姨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\" 她把抹布扔进水池里，回到客厅。小洲已经做完了那道题，正歪着头看她。 姜念的手指停在杯壁上。 \"洲洲。\"姜念走过去坐在他旁边，\"妈妈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说他是你爸爸，要带你走，你怎么想？\" 弹幕刷过一排\"教授说得对\"。 加赛题由在场评审临时出题。温心悦举手：\"我来出。\" 他抱着儿子走了。经过姜念休息区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步。姜念正坐在里面给小洲削苹果，看到他的脸色，放下了刀。 温心悦作为评审之一，有权向选手提问。 温心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。她扶着评审席的桌沿，转头看向后台的方向。 赛制是四组家庭PK，三轮任务，积分最高的家庭获得冠军和总价五十万的教育基金。 \"什么意思？\" 姜念低下头看他。五岁零三个月的孩子说这种话的时候，语气比大部分成年人都笃定。 \"说想让你跟程程交朋友。\" 搬开它还需要时间。 导演喊开拍。镜头亮起来，姜念下意识把帽檐压低了一些。 小洲从书里抬起头：\"妈妈，赵叔叔好像哭了。\" 四千八百万人在线。弹幕停了整整三秒。然后像决堤一样涌出来。 小洲放下笔，认真地想了想。\"他为什么现在才来？\" 傅太太在茶馆里对她说\"当年你的出身、你的职业、你在行业里的位置都不是我想要的儿媳标准\"。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门户之见。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。 \"最后一个条件。\"姜念看着傅太太的眼睛，\"你跟你儿子说清楚。这个孩子不姓傅。不管他身上流的是谁的血，他只是姜屿洲。这个名字是我取的。\" \"啊？你说什么？\" 语音还在继续：\"前助理说她手里有当时的聊天记录和策划方案的截图。她保存了三年。因为温心悦当年辞退她的时候威胁过她，说如果敢泄露就让她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。但现在温心悦自身难保了，她不怕了。\" 她需要等。 她走出了包间。 \"钱够吗？\" 然后他转身，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。 温心悦站起来，笑着回到评审席。她的步伐很稳，但走到椅子旁边的时候，手撑了一下桌沿才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