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……” “简洁。”我翻了两页图册，“戴着舒服最重要。” “很高兴。” 他继续道：“如果真的了解，就不会先这样想你。” 他大概是一路小跑过来的，气息都没喘匀，脸上的吊儿郎当早没了，只剩一种近乎慌乱的茫然。 “声声，她不是故意坐这里，也不是故意喝你的酒。你别跟她计较。” 后来我发烧说胡话，他连凌晨三点的私人医生都能从床上拎起来。 顾聆站在我身侧，替我拉开车门，却没有催，只安静等我说话。 “什么？” “还有个小问题。”许澄又往下翻了一页， 我只是往前走。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 “那就再减两组绣球。” 从前我们几个里，沈砚舟最擅长在我发脾气的时候四两拨千斤。 她猛地站起身，眼睛一下就红了。 “哦。” “小时候是我让，长大了也是我让。顾声声好像生来就该懂事，该体面，该替所有人留脸。” “顾先生把回国航班改了。” 我被他问笑了：“怎么，这条街被你买了？” “现在呢？” 他在怀疑，阮软这一下是不是因为我。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 我心口微微一热。 他指尖点了点右下角。 “昨晚走那么快干什么？” 我却在这一刻，忽然什么都听不太清了。 我没再多说，转身进门。 这一次，我没有再做谁供在旧梦里的白月光。 我心里那点躁意几乎是瞬间散了。 顾聆站在登机口，身后是大片明亮的玻璃窗。 他没说话。 许澄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，又想起另一件事： 今年的分享会定在周六。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他大概是刚从律所出来，西装笔挺，身边还跟着阮软。 三天后，四家同时收到了顾家的婚礼请柬。 他那边还是白天，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，光线落在他金色的头发、鼻梁和眉骨上，轮廓深得像精雕出来的。 顾父绷不住，哼了一声：“你敢。” 包厢里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。 裴渡立刻接上：“就一场活动，你让她一次不行吗？等这阵过去了再说。” 刚才许澄发来的名单上，原本写在第一位的“顾声声开场致辞”，被人用铅笔轻轻划掉了。 那个在外人面前话少得近乎冷淡的人，到了我爸妈这里，居然能认真汇报到这种程度。 今天来的不只是两家长辈，还有不少相熟的世交、合作方和圈内好友。 “你要和我们划清界限？” 民政局门口的人来来往往，台阶上落了很浅一层春天的光。 “声声。” 所以她只是伸手过来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什么都没再问。 我接过来，没说话。 周既白颔首：“应该的。” 他替我打开车门，手一直护在我头顶。 可真正陌生的不是这座城，是坐进车里之后，副驾驶和后座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