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门的钥匙一共三把。一把在管事手里，一把在守门婆子手里。” 却没料到，婚礼当日，师娘与侯爷浑身赤裸的摔进池塘，被人拉出来时还紧紧地抱在一起。 人群顿时哗然。 我去世子府看她，她靠在软枕上，面色红润，怀里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娃娃。 “您连人都不看清楚，就拉着人家往池塘里跳？” 后院池塘边，满院宾客围得水泄不通。 谋财是一回事，害命是另一回事——谋的还是世子府的子嗣，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！ 方才还只是鄙夷的宾客们，此刻脸上齐齐变了颜色。 李平抬起头，满脸都是大义凛然：“周娘子施善乡里，是个好人，属下实在看不得她被如此欺负！” 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石板上，磕得咚咚作响，混着眼泪和鼻涕，糊了满脸。 满院响起一片抽气声。 他脸上笑开了花，不停地跟身边的年轻人念叨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？落雁这孩子说话算话！说给咱们修路，就真给咱们修路了！” “落雁放心，即便你是妾室，师娘也一定好好待你，不叫侯爷厚此薄彼。” “夫人，小的冤枉啊！” 我抱着姐姐的排位于腊月活活冻死。 “好，好，落雁真是个好孩子！” “是沈落雁设计我！都是她！她故意点那出戏，故意让那个戏子穿红袍，她算准了我会——”她挣扎着抬起头，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。 她顿了顿，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 他走下台阶，站到我身边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周妙音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寒意。 陆墨在车上等我。他手里拿着一卷公文，见了我便把公文往旁边一搁，声音还是一贯的淡：“村里的事办完了？” 周妙音瞪大眼睛看着姐姐。 “就是，那山上的野菜，没我们同意，她凭什么挖？她必须得记着我们的恩情！” 陆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打断双腿，扔进大牢。” 周妙音被几个婆子用外衫裹着，浑身湿透，头发散了满脸。 我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 这话一出口，围观的妇人们顿时炸了锅。 我猛地站起来，她似笑非笑。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。 “还说你女儿在世子府那边已经有了眉目，只等她这边站稳脚跟，母女俩联手，一个管着侯府，一个管着世子府，往后这方圆百里就是你们母女的天下了！” 两排侍卫鱼贯而入，手中灯笼将整个前院照得亮如白昼。 “属下说的句句属实！是您吩咐属下去接近周娘子的，是您说娶沈姑娘不过是个幌子，您怎么——” 一切按部就班地往下走。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。 身边的嬷嬷弯腰捡起那沓银票。 再睁眼，我回到了师娘要认我做干女儿那天。 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语调平得像一面镜子，“要不要我让她出来，跟你当面对质？”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，“明日一早，押送官府。朝廷旌表的节妇当众失节，该怎么判，就怎么判。”周妙音终于崩溃了。 我身边的嬷嬷快步走下去，接过戏折子和花笺，就着廊下的灯笼光仔细看了看，然后高高举起，当众朗声念了出来。 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 “这支簪子……”嬷嬷抬起头。 “在水里的时候，您可没少使劲儿吧？又是搂又是抱的，几个嬷嬷拉都拉不开。这份力气，可不像是无从反抗的样子啊。” 满院宾客齐齐跪下行礼。 腊月的时候，姐姐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。 “什么意外？我看哪，是侯爷自己想做齐人之美！娶一个不够，还要再占一个！” 这时候，陆墨的贴身侍从李平突然冲出来跪下。 我看着她，声音很轻。 而我抱着姐姐的牌位，在腊月的风雪里冻成了一句僵硬的尸体。 她的声音终于彻底碎裂了。 他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 “汇通钱庄，纹银一百两——五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