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然呢!我老婆安然呢!” 婆婆的声音从书房门缝里传出来。 “要不是为了让若若名正言顺地用她的器官,我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。” 白若若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在这间病房里找点可怜的存在感,骗自己还有人深爱你。” 霄寒立刻把摄像机对准医生:“出什么事了?” 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,我张嘴喝下。 脚步声逼近房门。 发现自己彻底沦为一个瞎子。 “我字都签了,你还废什么话?” 霄家有个规矩,嫁进门的媳妇得受满“四道天罚”。 “你胡说!就是你们害的我!” “刚才在外面,医生让你留一只眼睛,是你亲口喊着‘完全按同意书上的名字做,出事你负责’!” 婆婆有些疑惑: 白若若被戳中痛处,脸色瞬间涨红。 我以为他在陪我一起痛。 ...... 霄寒心疼地拍着她的背,看我的眼神却越发厌恶。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脸,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。 她转过头,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枕上。 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脸:“熬过去,我们就能恩爱白头了。” 而同意书上的字,是她自己签的,是霄寒确认的。 “就算富少杰不要我,凭什么你就能嫁给霄寒!” 他当时看着我,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。 他这辈子,都说不清了。 白若若把脸埋进霄寒怀里,适时地抽噎了一声。 曾经及腰的长发,现在发量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 “怪不得阿寒不喜欢你,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。怎么憔悴得像个老太婆?” “要不是当年她非要嫁给我,若若怎么会情绪失控跑上高架出车祸?” 冷得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 我死死咬住手背,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 “还有之前那三次天罚,我都全程录像做成纪录片了。” 我推开顶楼双开的沉重大门。 他扛着摄像机,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医生,直接冲进了手术室。 霄寒安抚好白若若,正准备离开病房。 白若若穿着病号服,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。 “凭什么你能这么幸福嫁进霄家,我却要出车祸坐轮椅?!” 她娇笑几声,语气越来越嚣张。 “看不了,但她听得见。” 凌晨四点我下楼倒水,却无意听见霄寒和婆婆在书房说话。 他说:“老婆的眼睛真好看,像星星,我要看一辈子。” 白若若尖叫起来,抓起桌上的水杯、仪器,疯狂朝我砸过来。 我单薄的身体狠狠撞在门框上,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。 “霄太太说您会签字,您也是连看都没看,直接签了关系人。” 护士走上前,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 大厦顶楼。 “这最后一道天罚,让若若替我受吧。” 第二天清早。 “现在准备送往旁边的移植室。” “就把所有的不甘和恨意,全投射到了我这个曾经的好闺蜜身上。” “这是我送给若若最美好的礼物。” “你只能靠无底线地折磨我,靠死死吸干霄寒。” 霄寒的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 白若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 患者姓名:白若若。 “白女士连看都没看,只喊着‘快点做,我要她的眼睛’,就在所有文件上签了字。” 我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 “寒哥......” “死不了,霄家的媳妇有神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