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怒火，没有呵斥，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。 周轩脸上激动的表情，一点点龟裂。 “之后这位苏先生冲入制止，并立即对少爷实施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，但溺水时间过长，所以……” “而且……而且他说不定不是溺水死的！是他！” 那双捏得指节发白、青筋暴起的拳头，彻底出卖了她强行维持的镇定。 王洋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。 然后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，想给她最后的体面。 “是什么是？刚才按的时候你不也按得挺起劲？” “还给我！” 她下颌线绷紧如铁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 他看看苏浩辰，又看看那具尸体，小脸惨白如纸，嘴里无意识地呢喃。 周轩整个人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，踉跄了一下。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段柔。 段柔看着他，嘴角竟扯出了一丝极淡的弧度。 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王洋洋打断。 龙腾集团和段柔这个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，像两道惊雷劈在周轩头顶。 “你儿子呢？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，死了也就死了，还要我们王家少爷抵命不成？” “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，今天我让你尝尝……” 之前去查看监控的保镖快步返回，在段柔身侧低声汇报。 “妈妈他怎么躺在地上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 另一个已经吓得哭了起来。 刚才走得太急，儿子的衣物还落在更衣室。 “少爷挣扎浮起想要呼救，他们三人又合力将少爷的头多次按向排水口方向，持续约……十分十七秒。” 教练吐出最后一口烟圈，和王洋洋的爸爸周轩从侧门慢悠悠地走进来。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，我趁机狠狠咬了她一口，被她猛地推开。 我看着她，这个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女人，此刻脸上血色褪尽。 然后，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周轩父子，扫过面无人色的两个男孩，扫过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的教练。 说着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和男孩一眼。 “苏明朗！我掐死你这个贱人！” 他转向刘雪，语调夸张。 此时已经没了呼吸，连脉搏也没了。 我死死盯着王洋洋。 “把这里所有人，都带走。” 果然下一秒，她的视线撞上旁边的周轩，表情瞬间变得惶恐。 我没空理他们，把男孩平放在地上，一边做心肺复苏，一边让工作人员叫救护车。 “妈！” 周轩手脚并用地爬过来，语无伦次地尖叫。 我跟她唯一一次说话，是她儿子想要我儿子泳衣的链接，我们才加上好友。 那这个男孩是谁？又是因为什么？ 儿子走近看到我额头上的伤，忍不住惊呼。 王洋洋也吓得魂飞魄散，死死抱着周轩的腿，哭得满脸鼻涕眼泪。 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冲着孩子发什么脾气？我儿子才多大，他知道什么轻重？不过是个意外！” 我和昏迷的刘雪被工作人员叫来的120送往医院。 王洋洋低头，却对着我勾起唇角。 “他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儿子，你凭什么给他主做？” 这句话让生性多疑，又被威胁前途的刘雪猛地转头看向我。 我反复告诉自己，这不是我的浩辰，他现在在车里很安全，可手还是抖得厉害。 “这里十万块，够买你儿子的贱命了吧。” 说罢，她身影消失在门外。 “对不起嘛，下次不敢了，但这个叔叔也不能动手打人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