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。” 他说完，看向我。 “我早说了，怀孕后精力不稳，席位的事不如缓一缓。砚白这几年把外面的场面撑起来，大家都看见了。” “不是想做。”我说，“是早就该做。只是以前总有人把门当成面子，把账当成人情。” 不是害怕，是终于把压了几个月的气吐出来，身体还没有适应。 林穗不敢坐，像怕弄脏椅子。 他嘴唇抿紧。 “有事说。” 临时授权的申请人，是许知薇。 我把碗往前推了推。 变好不是一句话，不是一场雨里的等待，也不是一次迟来的眼泪。 “那就好。” 满桌人都愣住。 他脸上的最后一层血色也没了。 周砚白站起身，语气恭敬。 我低头看肚子。 我被祖母留在主屋。 也有人贴出自己当年在中心接受救助的经历，说那间被许知薇占过的休息室，曾经让她在出血住院前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。 护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许知薇咬着唇，眼圈红了。 方案里写，陆氏药膳春季新品发布会，可以搭配许知薇的公益画展，主题叫母亲的光。 三堂哥端着酒杯，笑得很凉。 她抬起脸，泪珠滚下来。 手指有点抖。 发布会设在老铺后院，来的人有合作方，有监管代表，也有救助点帮过的几位母亲。 他看着那张纸，眼圈慢慢红了。 “汤端到我面前时，你说盛错一碗也正常。现在要交出去，你又知道是家丑了？” 但没关系。 银铃响了一下。 “你不是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没把这些人的处境放进自己的账里。” 有人说，陆氏这次做得硬气。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。 “三十六页。”我指了指第一页，“从孕十六周开始，风险、禁忌、复查时间、紧急情况处理。读完再上楼。” 我抬头。 我坐在后排，没有上台。 梅姐带着女儿来了。 祖母听完我的计划，只问一句。 她跪得很轻，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。 他不是一时心软。 我吃完早饭，让保姆拿来一枚黄铜长钉。 祖母笑出了声。 周砚白站在原地，像被抽掉了骨头。 林穗的病房在拐角，医生正给她讲住院注意事项。她听得很认真，每听完一条就点一下头，像终于有人把她当成能做决定的人。 “我不想被照见。我只想让她把答应给我女儿的治疗费还回来。” 原来不是我突然翻脸。 “谁从柜里拿出来的？” 我把那幅画挂在档案室外。 我在想，外婆以前说过，选人做事，要看对方在最小的利益面前会不会失守。 “散席。该交的资料今晚交，明早九点开内堂会。” 我低头摸着肚子，感觉孩子又踢了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