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医院法务联系了我。 下午护士来换药时，顺手放下一个快递。 林夏因为这场丑闻，在行业内名誉扫地，被公司辞退，灰溜溜回了老家。 他说有辐射，不利于保胎，只留了一部没有插卡的老人机给我看时间。那东西连短信都发不了，像个摆设，提醒我现在几点，又提醒我我什么都做不了。 沈砚突然暴喝一声，直接打断了她。 “沈砚，迟来的醒悟，比草贱。” “嫂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他压低声音：“你别多想。砚哥有他的难处。” 我吃得少，她就冷着脸记在本子上。 我慢慢抬头看她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可现在，宴会厅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，把那一切都隔绝得干干净净。 病房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。 我盯着他，心口一点点冷下去。 然后是门终于被人撞开的声音。 我没理她，只是攥着那张请柬，指节发白。 这一段录音，已经足够把她们钉死。 刚拉上拉链，手机又响了。 他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热，说出口的话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滚。 我怀孕初期，他发我的胎教音乐清单，备注栏里有一个小小的“S”。 “你是不是太紧张孩子，产生幻觉了？” 旁边立刻有人皱起眉。 我撑着发疼的身体，盯着沈砚，平静地问：“沈砚，你信她，还是信我？” 沈砚立刻转身接过孩子，低声哄着，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遍。 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开口：“念念，这件事以后再说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。” 我挣脱林夏，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 “别碰我。” “姐姐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 没有电话卡，不能打电话，但还能连医院的免费无线网络。 他推门进来，看见我自己端着碗喝汤，明显怔了一下，随即眼角的疲惫都舒展了不少。 半小时后，投诉受理成功的短信回了过来。 沈砚的公司因为声誉受损，几个大项目接连黄掉，资金链断裂，再也没能回到从前。 “你故意给孩子贴发热贴，你故意打翻她的保胎药？” 他避开我的视线，只说：“医生说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，后续保胎、住院、生产，费用都很高。你一个人承担不了。” 我挂断电话，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巧的行李箱。 我的孩子，不需要一个总是迟到的父亲。 这个“我们”，从来不包括我。 门一关，我立刻扶着床边干呕起来。 我肚子里的孩子，是他们口中的晦气。 “是啊，像我。” “你就是苏婉婉？” “诚邀您参加沈家满月宴——沈砚、苏婉婉敬上。” 他几乎是下意识按了静音，但我还是看见了画面里襁褓的一角，和一只攥紧的婴儿小手。 沈砚立刻转身扶住她，低声哄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 “姐姐，你肚子里的那个，以后也会这么可爱吧，前提是能平安生下来。” 沈砚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，又陪我坐了一会儿，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王姐。 “医生怎么说？孩子稳不稳？” 是她们差一点，亲手弄死了我的孩子。 苏婉婉抱紧孩子，低头看着我，声音轻得发凉：“姐姐，你不是最会忍吗？这才哪到哪。” 林夏嘴唇发抖，连退两步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吓吓她，我没想真的让她出事……” 我握紧手机：“那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