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出徐越的资料，点开微信。 宋月入职后私下联系过警卫员，授意他们\"给温念一点教训\"，那天指挥部里的围殴根本不是警卫自作主张； 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。 霍洲脚步顿住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\"宋月，我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够安分。再这样不知分寸，从哪来的滚哪去。\" 就连霍洲从温家手里抢走那个演习项目之后，她私下截留了一部分经费转到自己名下。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。 他明明知道这个项目凝结了温家半个军区的人脉和心血，一旦被抢走温家在军区体系内就会元气大伤。 \"首长，那天……太太在禁闭室待了整整三天，我们、我们不敢违抗您的命令……\" 霍洲叹了一口气：\"念念，好玩吗？\" 他把我丢给勤务兵。 明明纪念日前一天还在如胶似漆，讨论着今年休假要一起去边疆看雪山。 \"让宋月陪你去。\" 为了给霍洲更多安全感，我也表现得更喜欢、更依赖他。 我心里翻涌起巨大的无力与悲伤。 \"芒果对我们大山里的孩子来说是珍稀物品，实在想不到有人会对这么好吃的东西过敏。\" 再好不过了。 霍洲不悦地走到我和徐越中间。 半个月后，参谋递上来一份地址：\"温小姐在西南边疆某驻训基地，温家在那里新设了联络站，另外……\" \"可是监控里你确实去了医院。或者，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去医院？\" 临出门前他转头看向我：\"念念，今天回家吃饭，我让陈嫂给你补补。\" \"为了庆祝宋月拿下大项目，我答应带她回家吃饭。\" 他把烟按灭，拨通了大院家里的座机。 夹过那块蟹肉大口大口塞入嘴里。 霍洲坐在车里抽了半包烟，然后拨通参谋的电话：\"给我查，宋月入职以来所有的事，一件不落。\" \"那只是个梦。\" 他手指一顿，某种可能性从脑海深处浮上来。 霍洲看着我就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。 婚礼在驻训基地附近一处开阔的草甸上举行，白色的花拱门，木桩上绑着迷彩绸带，宾客不多，都是温家在军区和边疆的朋友与战友。 \"霍洲，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个梦吗？\" 我不想看见这一幕，便低头自顾自喝汤。 \"另外什么？\" 满堂的热闹随着这句话瞬间寂静下来，霍洲棱角分明的脸隐没在黑暗中，唯有指间香烟忽明忽暗。 霍洲从草甸侧边大步走进来的时候，所有宾客都转过头看他。 \"小张，你别冲动。\" 霍洲宠溺地揉了揉宋月的头发，冷静又淡定： 毕竟有一次食堂的炊事员只是不小心在我的甜品里放了两粒芒果丁，霍洲就把那炊事员拎出来训了一顿，直接退回了原连队。 第6章 在霍洲车上时，我再度被疼醒。 温念被陆屿扶着从驻训基地卫生所出来的时候，霍洲还等在走廊里。 \"然后呢？\"温念声音很轻，\"你为了宋月质问我，你信她不信我，你抢温家的演习项目，你让人打我，你把我关禁闭。霍洲，那个梦你亲手把它变成了现实，一步都没落下。\" 我站在门外，胃里翻江倒海。 徐越把我抱上车，打算送我去军区医院，却在路上被一辆军牌越野别停。 他穿着一身来不及换的常服，肩章上的首长星徽在阳光下刺目，头发被高原的风吹得有些乱，眼底是近乎偏执的光。 我死死抱着自己的肚子，却仍然被打到了几下，痛苦地哼叫出声。 霍洲没有看宋月一眼，抬手替我拢了拢鬓边的碎发，温声道：\"好，都听你的。\" 霍洲看到宋月身上的伤，冷冷质问小张：\"你还有什么可说的？\" 我当然相信小张：\"谁说谎调监控不就知道了？\" 小张大声辩驳：\"我没有打她！她说谎！\"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宋月的名字。 霍洲缓缓站起来，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