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型不偏,很多知识点我昨晚才复习过。 陆司珩也来了,只是站得很远。 他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卡住了。 写完这几个字,我盯着看了很久。 他蹲下来,轻声和我说:“没关系的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。 又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出来。 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。 因为谁都不敢想。 就算后来得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,亲妹妹。 我把志愿方向写在便利贴上。 拿笔会抖,吃饭也会抖。 那本医学杂志被他一直放在车里。 哪怕有时候我一整天都昏昏沉沉。 住进康复中心以后,我就很少再看时间了。 妈妈一下没了声音。 桌子也被我猛地推翻了。 等卷子发下来时,我还松了一口气。 想到爸爸的白头发, 只是今天,终于撑不住了。 “您女儿跳楼坠伤,现在正在医院抢救,请您马上过来!” 不要了。 哭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。 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 笔刚落下去,就在名字旁边划出一道很重的痕。 “很抱歉,我们尽力了。” “可最后点头的人,不也是我们吗?” 可现在,我再也不会动了。 可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哥哥替她拿着录取通知书。 那时候的我,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失去什么。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, 爸爸坐在一旁,脸色灰得厉害。 或者说,比起我死了,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 康复中心要给说法,学校也要给说法。 妈妈刚走进去,眼泪就又掉了下来。 妈妈的手抖得厉害,颤着去揭我脸上的白布。 电梯慢慢上升的时候,镜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,才哑声开口: 哪怕半夜总流鼻血, 后来她只对爸爸说了一句: 看见床头柜里那本清大医学宣传册, 可不恨,不代表原谅。 “可是我却没有拒绝。” 医生摘下口罩,神色疲惫。 原来我这一年的失眠,耳鸣,手抖,理疗,吃药,不是我病了。 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她去哪。 这句话落下来,妈妈腿一软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 他看着我,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整个人都钉在了那里。 纸页最下面,还压着一张银行卡,旁边写了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