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孟州的手顿住。他把一叠纸在桌面上磕齐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 孙雨柔嘴唇发抖，咬着牙去卧室拿了证件。 张孟州上前一步，揪住他的西装领子。 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 “有我的资本与营销，加上你的才华，你会成为国内最顶尖的作家。”他伸手去合我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回来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 胃里的翻搅还没平息，小腹又开始一阵阵抽痛。 就当这是我跟团队的告别饭。 “我想让你把冠名权分她一半。这事我已经提前答应过雨柔。你那么爱我，连这点小忙肯定会帮的对不对？” 她冲上前去捂陆云帆的嘴。 “海棠，大家都看着呢，别扫兴。”他语气轻快，理所当然地安排着。 陆云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：“你懂个屁！现在是流量为王，没我砸钱，你们写出的只是废纸！” 陆云帆坐在沙发上喝茶，没反驳。 孙雨柔拖着长音：“海棠姐，玩游戏而已，输不起直说嘛。拿孩子开玩笑多不好。” 读者不买账，口碑崩盘，连带着公司的资金链也出了大窟窿。 “为什么？” “愚人节过去了。” “做敢不敢的游戏对吗？”张孟州冷笑，“这几年全公司都传遍了，你有没有想过海棠姐她怎么在这个公司呆下去的？” 我避开他的手，站起身。 “然后男主以为自己掌控全局，其实早就掉进了女主设好的死局。” 婆婆接茬道“今天阿姨放假，小顾你帮帮忙，一会人就来了。” 我站在门口，指尖捏着孕检单。 “我一会就来看你！” “云海文化的渠道是业内顶尖。如果陆总承诺兑现，以他们现有的粉丝基础和宣发矩阵，你的新书热度会是现在的几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哪怕只计算版税，收入至少翻番。” “你敢不敢也请我吃一口！”孙雨柔挥舞着手里的刀，朝前逼近一步，声音歇斯底里，“你说话啊！” 他直接叫来小区物业保安。 “我看姐姐做的都是家常菜，肯定照顾不好大家。” “那天是愚人节……”他下意识反驳。 “明天你的《夜行者》三部曲最后一部出版，团队的人我都叫来了，就当是庆功宴。” 四周口哨声四起。 陆云帆站在车头，对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。 网上的拉踩通稿满天飞，我却根本不在意，专心打磨新书，真实粉丝数据开始稳步向我们这边倾斜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，明天的宣发势必受影响。 “雨柔，这次的新书预售成绩打破了云海的记录，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？” 陆云帆几步追上来，拉开后座的车门将我塞了进去。 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。 推开门，饭局已经散了。 “姐，这可是手术同意书，我签算怎么回事啊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我转过头，直视陆云帆的眼睛。 “这是你的技术判断？” 陆云帆走过来笑着说道：“海棠，这事怪我忘记告诉你了。” ...... 我拿过手机，翻找着通讯录。 陆云帆离得近，来得也快。 我转头看张孟州。 今天，这场笑话该结束了。 后台，秘书把一套西装递给陆云帆。 “失血性休克，准备输血！” “我就拿老公的卡，擅自点了几个菜。” 我转头看他。“帮我办出院。另外找人把医院的就诊记录清掉。” 我提醒他换身衣服，他说真爱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包装，真实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