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柏言修哭完,她就罚我。 “第九次了,陆望舟。” “走。” 这些人跟我合作最短的一年半,最长的五年。 沈沁霜的语气跟她平时在董事会上一模一样。 还剩最后一件事。 “别说。” “张总,跟您通个气。我从沈氏离职了,后面会自己成立公司。咱们那个项目,您看……” “财产分割这块没什么争议,你不争她的,她也没你什么可分的。主要是你那些知识产权的认定——” 镜子里的脸,两颊还有明显的红肿,但已经比昨晚好了很多。 我没说话。 “砰”的一声。 从第一次到现在。 “然后呢?” 没有跑过来,没有叫我的名字,没有哭,也没有笑。 全是我在沈氏带了三年以上的老部下。 电梯到了三十层,走廊里静悄悄的。 我收了辞呈,转身就走。 我想象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。 但她等不起。 旧的,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 “沈沁霜,你真的不打算搞清楚?我……” 沈氏的办公楼在CBD核心区,三十二层的写字楼,商务部在十七层,总裁办在三十层。 不存在。 但凡当初多看一眼工商信息,这个谎言一秒就能拆穿。 沈沁霜,这一次,你玩砸了。 沈氏商务部一共十五个人,一下子走了将近一半。 “因为昨晚的事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细微的愉悦,努力装出关心的样子,“舟哥,沈总昨天确实冲动了点,但你也别往心里去嘛。” 我原谅了她多少次? 叫“舟行”。 第二次,大学时她借了我整理一周的论文资料,忘在了图书馆,丢了。 原因很简单,我带走了策略库。 “把提成,转给他。” 该了的了。 但裂痕永远在那里。 上了电梯,到了二十三层。 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,我还是拨了过去。 到第七次的时候,我的办公室被搬走了。 保镖愣了一下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 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“不对吧,陆总每次签的那些单子,哪个不是他一手谈下来的?” 她后来给我买了一个月的早饭。 陌生号码。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几下。 第五次。 “按住柏言修!” 这台电脑我一直随身带着,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,存着我这一年里签下的所有核心项目资料。 可此刻看着她跪在地上,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我说“原谅了原谅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