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现在动她,只会让人说侯府仗势。” 柳拂衣已站在高台上。 她只是嗅到不对,先下手为强。 “柳娘子,旁边还有三张空桌,谁不敢坐了?” 先前被柳拂衣定罪的案子,全部重审。 我坐马车回府,帘外全是声音。 我原想借春会把她们送进女学。 再后来,就是我的朋友阮令仪。 几个读书人摇着扇子,故作惋惜。 “凭什么?我们姑娘做错什么了?” 木匣放在地上。 我把她安置在善堂。 柳拂衣第一次扬名,是在平阳伯府。 父亲的脸阴沉得吓人,转身就要去京兆府。 台下彻底变了脸。 “凭账册。” “宋怀璧,你今日赢了又怎样?你不过是命好。有侯府,有皇后,有这些人替你作证。若你只是普通女子,早被我踩死了。” “取水。” “也不该成为谁扬名、敛财、泄恨的刀。” 我把瓷盏推到柳拂衣面前。 “哪家送来衣物,谁收了银子,哪位婆子开了门,哪日下香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 因为迟来的公道,救不回死人。 柳拂衣便是在那日盯上她的。 茶楼里,说书先生把醒木拍得震天响。 现在,一并被停了。 “你敢打我?” “奉旨查案,也不能证明她自己没问题吧。” “其三,此香囊中藏合欢香,用以掩盖男女欢好后的气味。” 我没有交给女官念。 他们不是来分辨真伪的。 念到第三个,台下已有女人捂住嘴哭出声。 她说以后想学医。 女学的门房悄悄告诉我,泼桌的人没看清,只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。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 伯夫人请她给未来儿媳“掌眼”。 她对着台下磕了一个头。 我一字一句道: “所以我更要把你拖下来。” 柳拂衣只闻了闻姑娘袖口,又按了按脉。 “可作立威。” “扰脉草,赤耳藤,暖血粉。三味合用,可令人心悸、耳红、脉浮。若女子受惊,更像柳氏口中的不贞之相。” 他拿起香囊。 我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,“现在骂得越欢,三日后他们的脸才越疼。” “柳娘子说,宋姑娘才名太盛,若能毁了她,往后京中所有婚嫁都要看柳娘子的脸色。那封情信,是我照着宋姑娘诗帖临了三夜才写成的。谢大人从未回过信。” 没人再信她。 俗得惊人。 那一下磕在木板上。 “好啊,你们终于露出真面目了。什么才女,什么侯府女,还不是仗势欺人?” 屋里一下静了。 “平阳伯府,验前七日,袖口熏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