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绕到后台，把花交给工作人员。对方看了单子：“你等一下，签收人还没来。” 秦主任叹气：“他不是恨你不是亲生。他恨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，不能全归他。” “你跟她比什么？她从小缺父爱。” 沈建国松开手，坐在地上，像突然老了十岁。 “努力有什么用？我长得好，会哭，会讨人喜欢，这就是我的本事。凭什么不能换钱？” 张老师办公室门没关，她正拿着电话：“对，学生隐私泄露必须追责。不是一句临时工看错了就能结束。” “你妈当年拿家里的钱去给别人看病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她病死前还让我别亏待你。可她亏待过我吗？我这些年帮贫困学生，就是替她还那点良心债。” “他以前去我高中闹过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住院，我请假陪床，他在班主任办公室说我不求上进，说他资助的孩子从不让人操心。” 宋苒低头抹泪：“沈叔叔，别说了，都是我的错。” 宋苒终于慌了。她去看沈建国。 “你在校门口逼我跪下道歉的时候，也想过我会不会完吗？” 是赢了似的得意。 秦主任让旁边的人收好材料，对院领导说：“今天的情况，我会向学校和救助会两边说明。涉及学生隐私泄露，必须查到人。” 秦主任正好进门，听见这句，脸沉了下来。 表格一页接一页，要填父母收入。我在父亲月收入那栏写了七千，在是否愿意承担学费那栏选了否。 “你母亲当年让我保管。她说，如果你二十一岁前过得安稳，就不必急着给你。如果你过得不好，就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 我鼻子有点酸：“蓝姐。” 沈建国脸色变了。 “我妈病床前最后一夜，你在走廊给宋苒转钱，备注是新年红包。” “你有。”刘晴把手机递给张老师，“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都有。你给我五百，让我买热度。” 沈建国吼她：“你别说话！” 周棠冷笑：“一个假贫困生，教别人谁浪费名额。” 我还没接话，宿舍门被推开。 她站在柜台前，扫了我一眼：“你在这儿打工？” 栀栀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妈妈没能陪你走到更远。不要恨自己，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到没路可走。妈妈给你留的，不是大钱，是一条后路。 听证会安排在救助会小礼堂。 沈建国举手：“我有话说。” 我把本子推到她面前：“店内监控、损坏物品、恶意拍摄。你现在赔三十，或者等警察来。” 当天晚上，学校论坛出现一篇帖子。 我想问原因，宴会厅里有人喊她。 沈建国拿出一叠收据：“都在这里。” 原来我不是讨债鬼。 “不能只查沈叔叔！”她喊，“许从南也有问题！” 刘晴指向宋苒：“她发给我的。” 沈建国坐不住了：“我确实也出过钱！” 刘晴手里攥着手机，声音发抖，但没退：“你还说，沈栀不是亲生的，没资格花沈叔叔的钱。你早就知道。” 你不是沈建国的亲生女儿。他知道。他当年愿意娶我，是因为我把绣坊和两间铺子的收益交给他管理。他答应照顾你到大学毕业。 周棠冲过来挡在我前面：“你敢打她试试！” 她一愣：“学校收费标准不是公开的吗？” 宋苒猛地看她。 蓝姐盯着我：“你这小姑娘，说话怪吓人的。” 宋苒像不认识他：“沈叔叔？” 周棠从门外冲进来：“谁举报？” 宋苒看向沈建国：“沈叔叔，你帮我啊！” 小礼堂后门被推开，宋苒冲进来，头发乱着。 秦主任看向我：“明川助学基金今天下午有理事会，原本是讨论沈建国冒名宣传的事。你愿意去吗？” 周棠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：“谁拍的？宋苒？” 许从南看向我：“沈同学，我承认处理不当，但我没有拿你的钱。” 秦主任看着他：“你刚才说漏了。你一直知道明川项目的来历。” “那今天早点回去。”她把一袋没卖完的吐司塞进我书包，“别跟疯子吵，疯子不讲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