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铃声响起。 沈砚突然出声,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你到底生的什么病?” 次日,推开卧室门,沈砚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煎培根。 这是我留在这个家里,最后的东西。 茶几中央,还架着一支处于工作状态的录音笔。 “签了它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沈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 隔壁的大姐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,护士走进来给我换吊瓶,看清我的脸后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林林,够了。” “你疯了吧沈砚?你今天带那小丫头去私厨,就不怕遇到熟人传到林林耳朵里?” 口袋里的那张孕检单,原本是我准备在今晚送给他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。 我推开病房的门,冷风夹杂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 推开门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。 是沈砚递给了我一张纸巾。 包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发皱,边缘几乎要刺破掌心。 他是个笃信证据的人,可他唯独不信我。 他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林林,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,但我对你的忠诚和爱,会是我人生的最高准则。你愿意让我对你履行一生的扶养义务吗?” “离婚?我怎么可能跟林林离婚。” 医生按压着我的小腹,眉头紧锁:“家属呢?怎么就你一个人?孕囊已经掉到宫颈口了,大出血,必须立刻做清宫手术,让家属来签字!” 多可悲啊。 那个在外人眼里永远把道德和法律刻在骨子里的沈砚,此刻正低垂着眉眼,用筷子将一块挑去鱼刺的鱼肉,放进旁边年轻女孩的碟子里。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履行了主持人的职业素养,没有违反任何播出规定。沈砚,你是法学学者,你应该知道,在这件事里,我没有过错。” 画面正中央,坐着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——我的丈夫,沈砚。 “你为了她,断了我的路?” “是她。” “她不是普通的学生,她是夏彤。”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。 “普通的腹痛而已,沈教授不是已经查证过了吗?” 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 “我知道了,去安排302病房。那是我太太,她会配合调换。” 五分钟的广告时段里。 导播室里的暖气很足,我却只觉得冰冷。 “那你把夏彤置于何地?” 可今晚,在我满心欢喜地想亲口告诉他,我们终于有了盼望已久的孩子时,他失联了。 沈砚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,“电台台长说,昨晚那通热线的录音,今天早上被你拷走了。林林,那里面录下了夏彤被你恶意诱导后发出的笑声。如果这段断章取义的录音流出,那些网络暴民会把她逼死的。” “你以前的独立和体面去哪了?你现在这副为了争风吃醋而不择手段的样子,太让我倒胃口了。” 他看着我,眼神里透着审视:“我问过导诊台,你挂的是妇科急诊,只是普通的内分泌紊乱引起的腹痛。林林,医疗资源应该留给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。你是个成年人,不要在这种时候因为嫉妒而无理取闹。” 我做了十年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。 听到那个熟悉的清冷嗓音,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 沈砚是个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法学学者,他曾郑重其事地向我承诺,无论他在哪只要是我的电话,他哪怕中止会议也会接听。 “你......你是那个林林?” 我愣住了,迟缓地切进网银。 视频下方有一行字:林老师,你看,他不爱你很久了。 我松开扶着鞋柜的手,颤抖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台录音室的权限门禁卡。 女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笑,“林老师,你知道吗?就在刚才,他老婆连着给他打了三个查岗电话。你猜怎么着?他当着我的面,毫不犹豫地全按掉了。”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,让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七年前。 “沈教授,特需病房目前真的没有空床了,普通病房人多嘈杂,夏小姐的惊恐发作还没平息......” 我浑身一僵,死死咬住手背,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。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站起身。 “因为她叫夏彤,对吗?”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,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羊绒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