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呆呆地看着我。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，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。水滴是滚烫的。 “这......小孩子打闹，磕磕碰碰很正常。”奶奶的语气弱了一些，但还是强撑着把陈念念护在身后，“锦鲤平时在院子里打人还少吗？念念肯定是不小心弄的。你为了一个残次品项链，就要赶念念走？” 吃完饭，林念要去舞蹈室练功。 我手脚冰凉，转身跑回房间。 顾渊开口了。 我靠在林念的肩膀上，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。 “锦鲤今天自己走去幼儿园，不让爸爸抱。” 我看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，边缘有一点点焦。以前遇到这种煎蛋，我都会大喊着让爸爸重新做。 “顾渊，我今天有大联排，没时间管她。你送她们去学校。” 以前遇到这种事，我会直接一拳打过去。 “奶奶说，你妈妈嫌弃你爸爸整天不在家，你爸爸嫌弃你妈妈只顾着跳舞。他们都觉得你是个累赘。” 他大步走到奶奶面前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段录音。 “我的女儿脾气是大，但我顾渊养得起她这辈子的骄纵。谁敢让她受委屈，就是跟我玩命。” 鞋带我不会系，我就把它们胡乱塞进鞋帮里。 门外站着我的奶奶，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。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剪头发，他只觉得我在闹脾气。 课间休息的时候，大班的王浩跑过来，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积木。 陈念念往后一躲，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 晚上，我没有要听睡前故事，自己拉上被子闭上眼睛。 陈念念端正地坐在椅子上，小口小口地咬着吐司，连一点面包屑都没有掉在桌子上。 奶奶张着嘴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陈念念在她怀里抖得更加剧烈。 我捂住耳朵，不想再听。 地板上，散落着那条被扯断的定制项链。旁边，是一小滩从我胳膊上蹭下来的血迹。 林念走到我身边，跪在地板上，双手发颤地抱住我。 顾渊走出去开门。 回到家，客厅里只有陈念念一个人。 “这条项链真好看。等叔叔阿姨离婚了，我就让他们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。” “就有！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拖油瓶！”王浩大声喊道。 我靠在墙壁上，手心全是冷汗。 “先生今天临时有飞行任务，太太在剧院加班。念念小姐我已经接回家了，我们现在回去。” “残次品？”顾渊的声音骤然拔高。 陈念念站起来，一步步朝我走近。 我看着顾渊愤怒的眼睛。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开始闪烁出刺眼的红光。 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喊“不上幼儿园”。 她正坐在林念最喜欢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静止。 下午放学，顾渊穿着笔挺的机长制服站在大门外。 这就是爸爸现在对我的评价。 我把储物箱翻开，找出一把儿童剪刀。 他们两人的目光，直直地扫进房间。 指甲尖锐地划破了我的皮肤，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。 “您为了逼我们收养她，故意在外面造谣。您甚至故意当着锦鲤的面说那些话，就是为了逼我的女儿主动离开这个家！” 林念看到我的那一刻，手里的包直接掉在了地上。 “哭啊，你继续哭。等阿姨回来，我就告诉她，是你发脾气打我，我不小心才推了你。”陈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把那条项链套进自己的脖子里。 “你的？马上就不是你的了。”她冷笑着，把盒子打开，取出那条项链。 顾渊还在外地没有飞回来，林念今天有最重要的首演带妆彩排。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妈，您自己看。”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跌坐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