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性太好了。” “一起走吧。” 我摇头。 防盗门在我眼前合上。 “要过去吗？” 苏让靠在玄关，低头给她转账，嘴角带着无奈的笑。 “言言，我真的知道边界感是什么了。我因为乱开同事玩笑，被公司辞退了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？”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，那两粒备用的抗焦虑药，不知道在刚才的拉扯中掉到了哪里。 苏让的回复格外显眼。 我听完，心里很静。 是我还没来得及云端同步的原始分层，是星绘奖被毁后还能重新整理的底稿，是我去冰岛驻村要提交给导师的第一批方案。 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凶？我又不是外人。” 我回头，看见苏让和叶芒站在身后。 我翻开文件，看到每一页都贴了便签。 我往旁边让开，避开他的手。 是苏让发来的消息。 【飞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因极地气流延误，预计延后四小时登机。】 我在候机区买了一杯热咖啡。 “别碰我。” 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。 下一秒，双肩包重重砸在地面。 他们真的觉得，把我关起来，也是为了我好。 周围宾客安静下来。 他没有认出我。 在这里，没有人拿我的沉默下注，也没有人把我的边界当成冷场。 是学院唯一推荐名额。 我拿起手机，点开邮箱。 我的眼眶忽然发热。 这一次，我没有回头。 师妹发来最后一句。 里面不只是画稿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海鲜过敏？” 像是终于意识到，我身边已经有了他进不来的位置。 他顿住。 “你的画稿，我知道重要。” 视频里，苏让坐在卡座上，手里握着杯子，语气轻松。 可今天我终于明白。 “你在哪个入口？我过去接你。画集的事我找人问问，看还能不能申诉。” 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外，我把行李箱拖下来。 零下十五度看极光。 绿灯亮起。 屏幕上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微信头像。 苏让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，额角有汗。 “你还要走？电脑都摔成这样，你现在该回去处理数据。” 他收起手机，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想揉我的头发。 我终于和过去没有任何牵连了。 “如果不是你，她不会走。” 【四个小时而已，别装可怜。】 我没有再看他，按下对讲机联系场馆安保。 他坐在已经不属于他的楼栋外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空掉的抗焦虑药瓶。 他低声说话，像怕吵醒谁。 我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