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病房陪了他一天一夜，听他断断续续说些小时候的事，直到男人睡着才脱身。 北京的天比家里那边蓝，街道比那边宽，楼比那边高。 赵清欢话不多，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，祁盛景发现她懂得很多，说起航天领域的知识头头是道。 赵清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这个理由好。” 女生见他没说话，以为是自己唐突了，连忙解释：“我不是……那个，就是问问。你不方便说就算了。” “谢谢你一路帮忙。”祁盛景说，“等安顿好了，我请你吃饭。” 祁盛景看向窗外。 路边有个电话亭，她迟疑了一下，走进去，拨通了医院的号码。 一切都陌生，一切都新。 祁盛景也有些意外，笑了笑：“那真是巧。” 平时那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，好像散了。 “祁盛景。” “繁花盛景。”赵清欢点点头，“好名字。” 孟涵薇伸手摸到开关，灯亮了。 走出电话亭，街上的路灯昏黄。 祁盛景被她说的更不好意思了，低下头，耳朵根有点热。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脸。 孟涵薇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黑透了。 祁盛景愣住。 他们聊了一路。 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，还有……她也说不清，就是少了点什么。 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他问。 女士扶了扶眼镜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刚才听你说去北京读书，是哪个学校？”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新生，都是去清北报到的。 这回轮到女生愣住了。 推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 一同上车的老太太在旁边看得高兴：“看看看看，这就是缘分！一个学校，一个系，还在同一节车厢！这叫什么？这叫老天爷的安排！” 她站了一会儿，才想起来往家走。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往里走了两步。 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 “祁盛景？”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，“哦，下午就走了。” “我是航天系的。”女生说，“你呢？” “……谢谢。”她挂断电话。 另一边。 祁盛景和老太太告别后，跟着赵清欢找到了学校接站点，上了大巴。 “这我们哪知道。”护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出院手续办完就走了，您是家属吧？没来接？” 火车到站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 女生也是，扶了扶眼镜，轻咳一声：“我叫赵清欢，赵钱孙李的赵，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清欢。” “清北大学。” “喂？” “同志。”对面的女生忽然开口。 没人应。 女生眼睛一亮：“我也是清北大学。” 冷风灌进领口，孟涵薇打了个寒噤。 她站在门口，闻了闻。 谢轩靠在她肩上，眼睛红红的，说是做噩梦吓着了。 孟涵薇没说话。 她顿了顿，又喊了一声：“祁盛景？” 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 “你呢？”赵清欢问，“为什么选航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