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去，跟他说离婚，像不像落井下石，会不会雪上加霜。 谢晚没什么意外，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。 约莫半小时后，内线电话响了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 可如果只是去关心，曾经的那些好话再也说不出口。 谢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私人话题，转而谈起工作。 谈话末尾，谢晚一顿，沉沉说道：“陆总这次的述职调查和项目危机，情况比较复杂。目前阶段，集团出于风险控制和调查需要，行动限制通讯监管，暂时无法与外界接触。” “谢谢谢总。”祝曦低声道，站起身，走出谢晚的办公室。 “是不是你拦着不让他见孩子？” 办公室的气氛格外凝重，不少人的视线不住地往她脸上飘。 “谢谢谢总。”祝曦微微颔首。 “情况怎么样？”谢晚开门见山。 她确实与项目没有直接利益关联，所有的财务往来仅限于家庭共同账户，且数额透明，与项目资金流水无任何交叉。 祝曦缓缓抬头：“张女士，陆沉的行踪是他的自由，据我所知他应该正在进行述职调查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。而且，他的事陆昭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 这天下午，她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一份报告，办公区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。 “回去工作吧。项目组现在压力很大，需要每个人稳住。”谢晚挥了挥手，结束了这次简短的谈话。 【收到。】 她拿出手机，给谢晚发了一条消息： 处理完报表，时间瞬间空闲下来。 时间在高压的工作中向前推进。 张悦还想开口，被祝曦冰冷的眼神堵住。 “他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家里也没人。” 祝曦退出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。 从会议室出来，谢晚直接把她叫进了办公室。 办公区里正在埋头的同事纷纷抬头，惊愕地看向入口。 祝曦静静地听着。 “张女士，孩子我已经流了，离婚正在办手续。所以，他的事情，与我无关，听明白了吗？”祝曦目光平静，连愤怒和眼泪都没有：“听明白了就请你离开，不要打扰我和其他同事工作。” 她想了想再见面的场景，竟然是相顾无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 “这位女士，请您等一下，没有预约不能进去。”前台小姑娘的声音急切。 张悦声音骤然拔高：“与你无关？怎么可能与你无关？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再生一个孩子，昭昭怎么会变成这样？陆沉怎么会连电话都不接？他现在连儿子都不管了吗？” 祝曦将自己完全投入工作，身体的疲惫反而让她夜里能更快入睡，不再有无谓的辗转反侧。 办公区陷入一片死寂，键盘声重新响起，大多数人都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。 与其压着情绪无法宣泄，压着话不能明说，不如不见。 “按流程问了一些问题，主要集中在财务关联和信息知悉方面。我如实回答了，我没有参与项目决策，也不清楚陆总与合作方的具体往来。”祝曦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波澜：“除了工作流程上需要我经手或知晓的部分，其他事情，他不会跟我多说。” 【多谢谢总关心，明天我不去了。】 半个月后，项目的危机仍在发酵，集团内部气氛依旧紧张，但日常工作已勉强恢复了某种紧绷的秩序。 “公私分明，是职业操守，也是自我保护。你处理得不错。” 她的冷静和配合，加上证据链的清晰，让调查组在第二天下午就结束了对她的常规问询。 “你……” “你不用立刻回答我。”谢晚移开目光，重新拿起笔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，“考虑清楚。明天上午之前，给我回复就行。” 伤疤都被当众掀了，体面也被当众拉下，也不怕把问题直接放在明面上。 祝曦有种伤疤被揭开的痛，险些没压住情绪：“张女士，你和陆沉之间的问题，你们自己解决，请不要再牵扯到我。” 谢晚坐在办公桌后，看见祝曦进来开口询问：“没事吧。” “不过，”谢晚话锋一转，“基于工作原因和公司的考量，我需要代表项目组去和他做一次必要的沟通，这个机会，我可以带上你。” 祝曦摇了摇头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直挺坐下：“没事，谢总，不会影响工作。”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。 落地窗外大雪纷飞，一片一片将世界堆得纯白，也堆得厚重。 未来得及处理的情绪迅速涌入大脑。 张悦妆容精致，却满脸泪痕，手掌“啪”一声拍在祝曦办公桌上。 对于陆沉工作中的具体决策、与合作方的私下沟通，她所知甚少，甚至可以说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