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。 更有甚者,她故意发了几张角度刁钻的暧昧照片给我,语气得意: 【若晚姐,你别跟廷川赌气了,我跟他同居真的是医生建议的,这叫家庭治疗法,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跟家人无异。】 “沈棠不想去西部,只能委屈你了……” 我头也不回地跟着贺景成离开。 只能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后,八年如一日地陪他康复治疗。 如今才知,他亲一个人时,是这样的腼腆,又近乎虔诚。 见他回来,沈棠激动地迎了过来:“廷川,我终于找到你了!我听说孟若晚已经跟别人结婚了?既然她不要你了,那就让我代替……” 他要向她好好道个歉。 可今天,他无视受伤血流不止的我,慌乱地跑向一旁的伴娘沈棠,将她死死护在怀里。 “快,廷川!”赵强激动地唤道,“快跟若晚说两句话,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!” 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,陆廷川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。 是什么让若晚坚持不懈地陪了他八年? 到头来,却成了我一个人的独角戏。 看着这张照片,陆廷川整个人都在抖。 我往陆廷川的账户转了一笔钱。 我没有答应陆廷川的请求。 他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她,他不能食言。 至于陆廷川。 深夜,他醉醺醺地回了家。 刚接通,那端传来赵强惊恐的声音: 陆廷川被一行人压制在地上,双眼赤红,悲愤嘶吼:“放开我!你们哪来的黑社会,凭什么绑我!若晚是我老婆,她要嫁的人是我,你们凭什么抢走我老婆!” “沈棠,小心——”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失望透顶。 视频里,陆廷川像个孩子一样,在她的引导下牙牙学语。 当年同时被绑架的,还有一个小女孩。 “什么狗屁家庭治疗,没听过谁治病还得同居的!陆廷川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出轨嘛!” “这个绿茶就是故意的!明明你才是陆廷川的正牌女朋友,她发这些视频,分明就是宣示主权!” …… “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,你凭什么妄想取代若晚,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?!” 他年幼时答应过沈棠,长大后会护她周全。 是少女时期的沈棠跟一对夫妻的合影。 “景成,今天那个男人……就是我的前男友。”我顿了顿,轻声道,“我跟陆廷川在一起八年,八年来为他付出了很多,也确实还没彻底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,我不知道你是否会介意……” 她不是救赎,她是恶魔。 我和他,再无瓜葛! 可如才知。 陆廷川抛下我和全场宾客,抱着轻微受伤的沈棠匆匆离开。 所以,昨晚陆廷川突然搬回来,又假心假意给我送热牛奶……都是为了算计我! 沈棠跌坐在地上,剧烈咳嗽,眼泪吧嗒吧啦地掉。 灯红酒绿的包厢内,陆廷川在沈棠的引导下,像个孩童一样断断续续开口: 只有清清气得直跳脚。 陆廷川失魂落魄地掏出手机,拨出了若晚的号码。 坐我旁边的同事小张告诉我:“是你男朋友抱你上车的,他说你昨晚熬夜赶策划案睡得比较沉,叫我们别叫醒你,让你好好休息。” 见事情瞒不下去了,沈棠百口莫辩,只能道出真相:“廷川,我没有想过要害你……我接近你,只是想替我爸爸赎罪……” 贺清清愤愤地瞪着他,咬牙切齿:“陆廷川我警告你,以后别再去祸害若晚了!离了你,她只会过得更好!” 他要把事情问清楚。 “别怕,我在……” “我是陆廷川……我跟小棠在一起,很开心。” 只因他曾亲眼目睹父母被劫匪辱杀,任何亲密接触都会引起他的强烈反感和排斥。 陆廷川断断续续道:“沈棠走了,我的病怎么办?我的失语症好不容易就快好了,若是她走了就……前功尽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