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 沈砚不一样。 沈砚把存折交给我,说:“你的钱,你管。”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 姐姐的声音带着不悦:“你别这么说她,她是我妹妹。” 我姐笑着看了他一眼:“还是你细心,我都忘了。” 他皱着眉,看着我面前那盘凉拌黄豆,又看向我爸: 我妈把铁盒打开,里面躺着五根小黄鱼,黄澄澄的,映着光。 前世没有,这辈子也没有——直到沈砚出现。 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我姐也没那么讨厌。 “我不是怪你,”她打断我,“我是怪我自己。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也太把他当回事了。” 我的成衣铺在这两年里越做越大,从最开始的一台缝纫机变成了三台,从我一个人变成了带三个徒弟,从做来料加工到开始自己进布料、自己设计款式。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 因为他觉得姐姐比他想象的更好——值得他放弃救命之恩去娶的人。 我把他从冰水里拽出来,脱了自己身上的棉袄,裹在他身上。 “苹果。” 他愣住了。 “下次多买点。” 他站在院门口,一脸疲惫,眼下青黑,像好几天没睡好觉。 好。 “暮暮?”沈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。 陆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我。 车身军绿色,挂着军牌,在大太阳底下亮得晃眼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挤出声音来:“我以为是昭昭……一直以为是昭昭……” “林暮暮,我在问你话。” 我假装没看见。 沉默。 孩子没了。 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 “可他看你的眼神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 司机从后座搬下来一个大纸箱,又拎下来一个编织袋,最后从副驾驶抱出一个军绿色帆布包,沉甸甸的,放到堂屋地上。 我姐站在三轮车旁边,看看沈砚,又看看我,满脸茫然。 我没说话。 “骗人。” 他红着眼冲进来质问我,眼睛红得像要杀人,一遍一遍说“是你抢了她的命”。 沈砚蹲在我面前看我吃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 “还有事?” 陆铮攥着拳头,胸膛起伏了好几下,最后转头看向我姐。 我的手停在衣扣上,指甲掐进掌心。 我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我姐被所有人围着,忽然想起前世。 姐姐坐上去,他骑得很稳,出了巷口还回头看了一眼,好像怕她坐得不舒服。 他把手擦干,转过身来看我。 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,还是分房睡。他把大房间让给我住,自己住那间小的,里面就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,连个衣柜都没有。 爸爸也在附和:“就是,她留在城里能干什么?姐妹俩总得有一个为家里做点事。” 我说:“你才走了三天。” 我默默包揽家事,攒下粮票津贴接济乡下全家。 沈砚报了单位名称。 陆铮的脸一下子白了。 “陆铮,”他说,“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