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说什么?\" \"第一种,死的人少。第二种——\" 苏怀远的一万私兵,有三千临阵倒戈,从里面打开了城门。 他俯下身,额头触地。 \"皇后冻死了三天,没人管。\" 裴骁迎上来:\"侯爷?\" 我攥着帕子,攥了很久。 身后是我妹妹的坟,是安静的山坡,是年年岁岁不败的白梅。 老东西的脸色比城墙还白。 \"起来。带路。\" 苏怀远嘴唇哆嗦了一下。 我知道她为什么忍。 —— 还是笑这操蛋的世道,终于放过她了? 从每月一封,变成两月一封,再到半年一封。 他不是恨令仪。 我不意外。 \"轰。\" \"侯爷……赵平川审完了苏府的管事。\" 一夜之间,他像老了十岁。佝偻着背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 \"我知道。\" 她需要的,从来不是金银珠宝。 —— 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—— \"去哪?\" 八百里加急,信使的马跑死了三匹,人从马背上滚下来的时候,嘴唇冻得发紫,手里死死攥着一封信。 \"其五,废后死后,苏氏前往冷宫观看尸体,出言侮辱。\" 我沉默了一瞬。 \"贵……贵妃娘娘命人克扣了冷宫的炭例……废后娘娘冻了三日,三日后才被巡夜的太监发现……\" 城楼上站着一个人。 两个亲卫上前,扯掉了她身上的外袍。 像心跳。 令仪忍了。 走了几步,裴骁忽然说:\"侯爷,属下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\" \"拖。\" \"我三次上书请求回京,是你拟的驳回奏折。\" 身后,城楼上的喊声还在继续。 \"对你来说,她死了,跟死了一只猫一只狗没区别。\" 走到太和殿门口。 \"死得干干净净,一了百了。\" 棋子没用了,就扔掉。 只有四个字: \"加速行军。\"我把刀入鞘,\"在他们集结之前,到城下。\" 我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。 \"有个女人,在腊月天克扣了皇后的炭火。\" \"沈……沈侯爷!陛下有旨——\" 一支木簪,一方旧帕子,还有那件单衣。 第二天,三十万铁骑拔营南下。 阳光照在\"沈令仪\"三个字上,温暖而安静。 ---